这一行为引起众怒,而这部分愤怒者也最终成为了萧祁的助力。
可谁也没想到,萧祁登基后,正当众人都认为能一举拿下南都之时,前线却传来了班旭急病去世的消息。
林恒紧急接手白虎营后,虽不再如班旭那般势如破竹,但总还是胜多败少,直到此前“庄生晓梦”一案,北萧接连战败,再之后苏栋接手,退守青崖。
但不论如何,只要青崖关还在北萧手中,一切就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如今天降大灾,粮道被堵,河道截断,青崖关以南上万北萧士兵不仅断了粮草供应,更是无路可退。
而这雨看着并不像要就此止住的样子,若是不能赶快想出办法,大雨再落下来,北边水位再涨,漫过粮道上的沙石,头一个被冲掉的就是北萧军队。
到那时,就不再是青崖关失手这么简单,轻云骑和白虎营的将士后有洪水围追,前有南唐堵截,粮草断供,极有可能在顷刻间全军覆没。
若真如此,不仅仅是明帝登基后这二年半的时间功亏一篑,北萧先前多年的苦心经营毁于一旦,更是会使北萧元气大伤,战争局势直接反转。
而对于苏氏而言,这更是灭顶之灾。
苏栋急报中所言,粮道上堆积的巨砾足有四人高,距离青崖关最近的彭州此刻又是自身难保,大量灾民尚且需要靠临近的绵州与益州安置收留,根本抽不出人手。
而绵州与益州虽已经有使者快马加鞭送去急令,但洪水太深,若要潜入水中搬运如此巨砾,几乎是天方夜谭。
若是要等洪水自行消退再行疏通,此般天气,亦不知轻云骑和白虎营是否能撑得到那个时候。
至此,已成死局。
大殿之内一片寂静,就连时常高谈阔论的老臣如今都不发一语,满堂中,只余帝王急促而愤怒的喘息,一声接着一声越发清晰。
“怎么了?哑巴了?”萧祁气道,“平常一个个不是都能说会道的很吗!紧要关头倒是无人说话了?”
凌厉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堂下众人,最终落在了兵部尚书冷应乾的身上。
“冷尚书,你说。”
两鬓斑白的老人有些犹豫地垂头弯腰道:“臣以为,当务之急有二,一则,既然暂且无法疏通两路,不如先让大将军派出人马将那被堵塞之处堆高,也好防患与未然;二则,需赶快派遣军队,另辟蹊径运送粮草物资到军中,以防南唐趁此空袭偷袭。”
“冷尚书久不在带兵在外,怕是痴了吧?军粮短缺,大将军如今是一人守三座城,又如何还能分出人手去堆高沙石?若分出了人手,岂不是被越困越小?
一旦燕仪被南唐打回、平仪、临平二城亦是难守,我军退守到青崖关,到时候都不用南唐只需要将青崖关到平仪城中地路线一堵,天降大雨便能兵不刃血,将我军全部淹死在其中。”
“那难道陈相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回陛下,臣以为,与其一味防守拖延,不如令其集中所有兵力背水一战,快攻突破,只要将端义,瑞义二城拿下,便也不再怕洪水泛滥了。”
“如此,若是未能拿下,岂不是要全军覆没?”
“情况危急,本就只能兵行险招,且不说以南唐现在的实力我方若是拼尽全力胜算应当也有五成,不论怎样也总比等着被活活淹死要好。”
“但如此做,还是要运粮啊。”不知是谁又提了一嘴,“景山为西北走向,西坡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