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拂衣连忙将那玉牌和蝴蝶刀收好,快步跟上王甫。
两人一同进入议事厅的时候,另外三人已经在此等候。
王甫未有迟疑,快速与众人明确了当下的状况,而后便开始安排各处事项。
唐拂衣在一旁听着,却越发心惊。
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南唐的情况或许比她所知所想的还要差上百倍。
两座城中所有守备力量加在一起人数本就不过两万,原本即使双方实力悬殊,只要有瑞义城在,北萧要攻端义便只能从北门入。
而现如今瑞义城中将近数万军民死于非命,端义城中余下的守军仅有一万多人,除去伤者病者,能够作战的精兵甚至不足万人。
这期间又有斥候再次送回消息,北萧兵马在城外十公里处分兵,苏栋之子苏知还率两万轻云骑绕道往西城门而去。
王甫果断安排好布防,由李国忠守北门,钱勇守西门,谈及吴越之时,他却忽有片刻的停顿。
吴越心中了然,他朗然一笑:“早就听闻苏栋这儿子箭术了得,只可惜始终未有机会交手,今日,便让我亲自去会一会这位传说中的神箭手,看看他到底是不是虚有其名!”
他言罢两步上前,弯腰抱拳:
“将军!我愿带骑兵自西门出城,深入敌军,扰乱其阵型,为我军争取机会!”
王甫看着吴越,问他:“你要多少人?”
“两千。”吴越答。
“与你一千人。”王甫道,“立军令状。”
“是!”吴越没有片刻犹豫,单膝跪下,朗声道:“吴越愿率骑兵一千人深入敌军,立军令状,死战不退!后退半步者,立斩不殆!”
“好!”王甫说着,拔出腰间佩剑,“今日实乃危急存亡之秋,若诸君不幸战死,本将亦不会独活,当死战不退!”
众人齐声称是,分明只有三人在此,却似有千军万马之威势。
钱勇与李忠国各自领命而去,而吴越却是站在原地未动,直到殿内只剩下师徒三人,他才又走到王甫面前,“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师父!徒儿这就去了!”
他看着王甫,目光坚定决绝。
王甫亦是动容,千言万语最终都只化作了一句:“保重。”
“是!”吴越大声应答。
唐拂衣站在原地,看着吴越站起来,走到自己面前。
“臭丫头,怎么又一副要哭的样子?”他抬起手重重揉了揉唐拂衣的脑袋,和从前许多次那样,这动作明显就是故意想将她的头发弄乱。
若是再以前唐拂衣早都要跳起来将他打开,可这一次,她却什么都没有做。
吴越笑了笑,背过身挥了挥手道:“走了啊,糖饼在伙房的锅里,你若是等不及我回来,就自己去拿着吃!”
挺得笔直的背影在踏出屋门的片刻稍有停顿,却没有回头,只是径自转身离开。
殿内瞬间静得可怕,雨声霹雳啪啦,隔了一层窗户传来,朦胧间似能听到肃杀之声。
唐拂衣很明显能察觉到自己的颤抖,王甫垂首沉默片刻,而后单手握拳,重重锤在了身前的案桌上。
一声巨响,那桌板出现一道明显的裂痕。
“来人!”他大喊,“去将牢里那位捆了,拉到北门城楼,咱们先送轻云骑一件大礼!”
“师父!”唐拂衣回过神来,意识到苏栋想做什么,连忙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唐苡!”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