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冷家已经穷到连一顿饱饭都吃不起了?”
“嗯?”冷嘉良的吃东西的动作顿了顿,很快又恢复了常态,笑着答道,“那自然是不会,只是这醉花阴一般我也消费不起,好不容易今儿唐大人请客,我得多吃些啊。”
唐拂衣挑了挑眉,对方的这个回答令她有些意外。
冷嘉良此人的身世倒是并不难打听,他是冷应乾的庶子,冷嘉明同父异母的弟弟,看他如今这当了五年之久九品小官,想来在冷家应当是不怎么受重视,成年后随便找了个位置就给他打发了了事。
然而不论如何冷家都是高门大族,冷嘉良就算再落魄,应当也不至于连醉花阴都消费不起。
可她转念又想到先前苏道安赏金珠时他那喜出望外的眼神,又实在不像是装出来的。
“你那位哥哥平日里最常去人间事,这醉花阴和人间事比起来可还是差远了。”她开口试探道。
“我一个青楼女子生的儿子自然是比不上人家身份清贵。”冷嘉良冷哼一声:“我早不问家里头要钱了,典狱那点俸禄还得抽出来一些交赁钱,那还能来得起这种地方?”
“你不住在冷府吗?”唐拂衣问。
“我娘死后我就搬出来了,那破地方住着也无甚意思。”
“冷大人倒也没有意见?”
“他从小就不怎么管我。”冷嘉良耸了耸肩,“要不是为了面子,估计他巴不得我死了,但也无所谓,我巴不得把自己这姓摘了。”
唐拂衣看他这副模样,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冷嘉良见她沉默了一阵,又歪着嘴巴露出一个痞里痞气的笑:“怎么?唐大人觉得我可怜,要不多给点,接济接济?”
唐拂衣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金珠,放到桌上。
“有关冷嘉明,你知道多少?”
冷嘉良先是一愣,而后十分迅速地将那珠子收进了自己的兜里。
“就喜欢唐大人这种爽快人。”他大笑了一声,伸了个懒腰,仰身向后靠在了椅背上,轻车熟路的翘起了二郎腿。
“我的那位哥哥和我可不一样,他娘卫氏当年也是萧都城有名的才女,我那位死要面子的爹稀罕的紧,自然也十分看重这个儿子。”
“大约是十岁左右吧,他被选入宫中成了皇子公主们的伴读,听说是十分上进刻苦,不过奇怪的是他自打去了宫里头就性情大变……”
“怎么个变法?”唐拂衣忍不住问了一嘴。
“呃……说不上来。”冷嘉良曲肘撑在腿上,“反正就是,从前我爹说什么他都唯唯诺诺不敢反驳,回来之后我经常听他二人吵架。”
“不过吵归吵,吵完了照样父慈子孝便是了。”他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起来他如今的官职也是他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爬上来的,半点没靠家里,确实是比我这个游手好闲的败家玩意儿好得多了。”
“你很羡慕他?”唐拂衣问。
冷嘉良自嘲般地苦笑了笑:“当大官的爹,才女的娘,当贵妃的长姐,自己又天资聪颖又刻苦,羡慕一下不为过吧?”
“不过我也没有很在意,毕竟那些个四书五经的玩意儿我也实在是学不来。”
唐拂衣沉默了片刻,不论冷嘉良对自己的父亲有多不满,这一句羡慕,恐怕也是出自真心。
“那他与先四皇子可有交集?或者说,他是否曾经为先四皇子效力?”
“表面上的交集没有,至于私交,这你就得去问他自己了。”冷嘉良说着,又补充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