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大好的机会,而那位众人眼中的少年英才却以自己太过年轻,经验不足,恐难胜任为由,拒绝了。”
冷嘉明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难看,方才的那些漫不经心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警惕与敌意。
那目光如同一把埋在鞘中的刀,隐忍却又锋芒毕露。
“而明帝上位至今三年,当年那位众人眼中意气风发,前途无量的少年郎却低调而再无作为。”
“不过是江郎才尽罢了。”冷嘉明打断道,面上多有不耐,“下官也是无奈,大人特意提起,实在是有些伤人。”
“是江郎才尽,还是江郎不愿尽才?”
唐拂衣反问了一句,不紧不慢地从腰间衣服地内袋中,掏出了那一封诏书。
尽管已经尽力清理过,那绢布还是陈旧破损不辨原状。唐拂衣手指一动,抖开三分之一,露出诏书尾部那鲜红的玺印。
她紧盯着冷嘉明,只见他在看到那印时先是动作一顿,眼中短暂的震惊过后,紧随而来地是更深的警惕与难以置信。
果然。
“让我来猜猜。”唐拂衣唇边浮起一丝冷笑,“你与甘维,长公主早有联系,庄生晓梦一方面是你为长公主寻来的良药,另一方面亦是你们暗中勾结的媒介,何氏那三个没脑子的蠢货,恰好就成了最顺手的棋子与替罪羔羊。”
“后来甘维被人出卖入狱,那二百银珠,在萧祁口中卖的是官,在何氏眼里卖的是药,而在你这里,是通过长公主传递出来的,甘维被出卖的消息。”
“或许最开始你试图从他口中打听出遗诏的下落,却未料到他临到如此关键时刻竟无论如何都不愿将此物交给你。”
“你想不明白其中缘由,焦躁间又听闻魏影亲自提审甘维的消息,你恐怕他为了求生而临阵倒戈,便决定要在他见到萧祁之前先行将他杀死。”
“他自尽的行为应当是在你的预料之外,而萧祁草草结案却正中你的下怀。”
震惊,恐惧,困惑,警惕。
唐拂衣想,冷嘉明若是能看到他自己如今的表情有多么精彩,恐怕亦会忍不住拍手叫好。
“自那之后你便一直在寻找遗诏的下落,你能看得出萧祁应当还没有拿到遗诏,或许也潜入甘府去搜过几次,但都一无所获……”
“唐大人!”冷嘉明出声打断,但很快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激动,他深吸了一口气,拼命让自己的声音又冷静下来。
“唐大人怕是有些魔怔了吧?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
“冷嘉明。”唐拂衣笑了笑,“你说,如果一个人在另一个人死后还常常去到他生前最爱去的茶楼,吃他生前最爱吃的食物,用他最常用的熏香,那么这个人与另一个人会是什么关系呢?”
“亲人,朋友,亦或是……”唐拂衣看着那只握着茶杯的手陡然收紧,指节略微有些泛白。
“追随者。”
瓷杯“啪”地一声碎裂,与之一同碎掉的,还有男人脸上拼命维持着的,冷静又温和的面具。
掩藏许久的利刃终于出鞘,唐拂衣丝毫不惧,抬头对上那人满含杀意的目光。
“入宫为伴读,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大喜事,然而冷家自幼乖巧听话小公子自那之后却性情大变,我猜不到缘由,但我想这其中,那位已经故去的四皇子殿下,应当是功不可没。”
冷嘉明眼中的阴戾终于还是在听到“四皇子”三个字的时候消散殆尽,取而代之地是比先前更为浓重地疲惫与哀伤。
唐拂衣将那遗诏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