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拂衣觉得自己手抖的厉害,她知道自己回答不了苏道安的任何问题。

为何,为何?

最开始是不敢说,后来是没有机会说,到现在,她更是不知要如何开口。

几次三番莫名其妙的逃避和缄口不言,苏道安心中本就早已攒了满腔的愤怒与不解,而今日这一场在她眼中几乎可以被成为被刺的举报,正是点燃这满腔怒气的导火索。

“你若一心向着南唐,当初你为什么要入深山救我,为什么要在我被关在狱中的时候还给我送药和蜜饯?若你无所谓南唐存亡,又为什么现在要来与我闹这一场?”

“明帝有愧于你,可那南唐皇帝把你送来与先帝和亲,难道又能是什么好人?你为何还要对这种人死心塌地?”

“那一箭……那一箭是我,是我射的……可,可头,头还不是你自己砍得!如今人死了,你靠这个在北萧升了高官,人人奉承,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你现在又是在怨什么,恨什么!”

木架上的花瓶晃了两下,“哐当”一声倒下,“啪”地砸到地上,碎了。

苏道安后来想,自己大约真的是被气昏了头,才会在那个时候,说出如此伤人的话来。

第89章 安慰 “可是陆老三。”她开口,“我已……

唐拂衣喉头滚了滚,许多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如同一苇扁舟,漂浮于水上,四下皆是苍茫。

无所借力,无处靠岸,随波逐流。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需要什么,怎么做是对的,怎么做又是错的。

面对这些质问与指控,她感到麻木,也无话可说。

“我想问公主要一个人。”她开口,语气却比先前更加平静,平静中还透着明显的疲惫和倦怠。

“什么?”苏道安未料到唐拂衣会忽然接这样一句话,一时间未能反应的过来。

“前些日子被关进试药处的那个女孩,公主可还记得?”

“你什么意思?”苏道安蹙眉,她依稀还能记起当时地场景。

围杀战俘是很久以前狼仪族人还在草原时传下的野蛮习俗,后来北萧立国,此般陋习由于太过残忍,毫无人性,许多年都没有在被提出来用过。

如今萧祁想要以不愿归降地战俘立威,她作为外姓之女依理说不该参和,可远远看着那女孩无比瘦弱又遍体鳞伤的模样却依旧心有不忍。

而唐拂衣那些近乎暴躁的话语和行为亦令她感到奇怪,直觉使然,她假装害怕,尽力保住了那女孩的性命。

“公主若是能帮忙将那女孩从试药处救出来交给我,我自然也会满足公主的要求,为惊蛰作证。”唐拂衣没有再与苏道安搞什么弯弯绕绕,直接说了个清楚。

苏道安愣了愣,似乎是花了一番功夫思考唐拂衣这句话的意思,但很快便想了个明白。

“你威胁我?”她瞪大了双眼,有些难以置信。

“下官怎么敢威胁公主,只是若公主想得到什么,总要付出些什么,这是最简单的道理,公主该不会不懂?”

不知是出于心虚还是出于逃避的目的,唐拂衣说这些话的时候,始终都未有去看苏道安一眼。

良久的沉默过后,是一声极轻地,带着讽刺与失望的叹息。

“搞了半天,不过是想让我帮你救人……”苏道安低声嘟囔了一句,与其说是在对唐拂衣说话,不如说是在说给她自己,“就为了这么一个战俘,你就……”

“公主与其如此,倒不如赶紧好好考虑考虑我的条件,惊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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