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论起金银,确实是南边花样更多些。”唐拂衣温声道,“只是即使是在南唐,好的工匠也是难得,我虽去不了那么远,但司宝局中每月都会有新的宝贝入库,我为公主留意着,有漂亮的就给公主送来选,可好?”
“嗯。”苏道安见她并无芥蒂,便也放下心来,笑着点点头,“多谢你。”
“唔……”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疑惑的沉吟,“可是公主,我记得您以前不是不喜欢那些东西的吗?”
唐拂衣愣住,苏道安转过头,颇有些幽怨的望向小满反驳道:“我哪有不喜欢!”
“您有啊!”小满一脸单纯,惊蛰本想阻止,奈何她嘴皮子实在太快,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话已出口。
“从前老爷带您去扰月山玩儿,在山下的集市上给您买过一个金簪步摇,说是当时南唐最时兴的式样。您最开始特别喜欢,戴着那个簪子在山里玩了几天,结果有一日哭着跑回来,簪子也不见了。”
“我们大家都以为您是弄丢了簪子不开心,可是老爷再给您买了新的,您却哭闹着说不要,还把新买的簪子丢在地上踩,说最讨厌了。”
“小姐,您不记得啦?”
“有……这么一回事儿?”苏道安听着小满说的头头是道,也开始有点怀疑起自己,转头望向惊蛰。
惊蛰本是觉得此时此地此人实在是不宜谈起这件事情,但小满几乎都已经和盘托出,她也只好点头承认。
“公主,确实……是有这么一桩事儿的。”她面露难色,“那次将军是去扰月山中探望一位隐居的故友,顺便带着夫人,还有您和四公子一同出游,我与小满也跟着去了。我们在扰月山下的客栈小住了半月,您最开始日日都跑去山中玩儿,日落才回来,夫人猜您可能是在山里交到了什么朋友,原本想着离开前让你带她去见一见,也谢谢她这些日子的照顾。
可是后来大概连着有四五日吧,您都回得特别早,也不如平常开心,再后来……”
“再后来怎么?”
问这话的人不是苏道安,而是唐拂衣。
苏道安侧头有些奇怪的看了唐拂衣一眼,只觉得她不知为何倒似乎比自己对此事更为好奇。
惊蛰也望向唐拂衣,尽管疑惑却也并未多想。
“再后来有一日,公主就大哭着跑回来了,那日午后下了大雨,公主回来的时候满身是泥,膝盖还跌破了。”惊蛰提起此事,面上还是有些愧疚,“那之后公主就再不肯去山里了,夫人想问问是怎么回事,小姐也不说。”
“再后面的事儿,就和小满说的一样了。”
“将军给小姐买了许多南唐的金银首饰,全都被您丢出去了。”
“我幼时竟有如此娇纵吗?”苏道安眨了眨眼,新奇道,“我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小姐那时候才五六岁,不记得也是正常的。”惊蛰答。
“而且还是惹小姐伤心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忘了最好!”小满接了一句。
“唔……”苏道安若有所思的沉吟片刻,“小满这么说的话,也对。”
“可是……”
三人一同循声望向那声音的来源之处,却只见方才还温和冷静尚宫大人,如今却是满一脸茫然,声色迟疑间,竟还能品出一丝莫名地无助。
“公主……那时,那时才五六岁,去山中玩儿难道没有人跟着?”
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求证,又像是在极力打破自己心中已有的那个近乎确认的猜测。
“按道理自然是要跟着的,但是公主实在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