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还算充裕,何不直接从公账中取用?”班鹤问。

“祖父给我留下的钱还算是多,我常年呆在离城,又不买胭脂水粉也不制新衣,留着也没用,拿出来给大家添置一些取暖的物件也算是物尽其用。”何曦说着便开始卸甲,姜照云早已熟悉她的行为习惯,恰到好处的接过她卸下的重甲,转身挂到一旁的架子上。

“离城的钱这两年确实是还算充裕,但那是因为草原部落安稳,小打小闹也不废什么功夫,可未来的事儿谁又说的准,不多存些,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可这也……”

“更何况,这长城时常都需要修筑和加固,你先前又督着我给这离城四周都加了城墙,日常的维护与修葺这些都是要用钱的地方不是?”

何曦抢在班鹤开口前将其打断,班鹤的脸上很明显带着不赞同的表情,但他最终也还是只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你总是有你的道理。”

屋内燃了三个炭盆,暖暖地几乎要令人出汗,何曦弯腰卷起自己的裤脚,班鹤这才注意到她的大腿外侧的本就已经满是淤青与疤痕的皮肤上,爬了一条手掌长的裂口。

而那黑色的布料若是仔细看,也能看出比其他地方深了大片。

“怎么回事?”他面色一变,严肃道。

“没事,是之前受的旧伤,天太冷了加上动作幅度大,裂开了罢了。”

姜照云打了一盆热水进来,何曦熟练地清洗过自己的伤口,又拿起桌上早已准备好的伤药和绷带开始上药包扎。

“我此去并没有受什么伤,你放一万个心便是。”何曦说着,又见到班鹤一脸担忧地望向这边,心知他大约心里头还多少有些气恼,便问他:“我不在的这些时日,萧都可有什么消息传过来?”

班鹤何尝听不出来她是在意图扯开话题,他颇有些无奈的看了何曦一眼,还是顺着她的意思答了句:“有倒确实是有,但算不得什么消息,是个极有意思的……八卦。”

“嗯?”何曦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我以前倒是没听说过班先生爱听八卦。”

“一般的八卦我确实不感兴趣,但这件事儿还是挺有意思的。”班鹤笑了笑,也没有再卖什么关子,“前阵子萧都城中朱雀营统领梁佑因贪污受贿入了狱,朝中便有人举荐陈家的嫡长子接替这个位置。”

“陈家嫡长子?陈平?”何曦稍加思索,问出了一个名字。

“嗯。”班鹤点头。

“这个陈平中规中矩的,没听说过有什么才能啊。”何曦皱了皱眉。

“确实如此,不过占了个太师之子的名头,也是占尽了好处。”班鹤道,“何况陈苏两家互为姻亲,如今轻云骑都被派在外,苏大将军本人却被留在萧都,只要轻云骑不回城,大将军在都城便也只是空有个响亮的名号。”

“皇帝既不想给苏家军权,又不想失了君臣间的体面,这种时候把朱雀营的军权交给陈氏,倒也能算得上是一道上策。”

“狗屁体面。”何曦闻言冷笑着斥骂了一句,“虽说如今天下初定,叛乱叠起,但都是些小打小闹,何须轻云骑出马,就算是要轻云骑出马又为何非要将苏大将军留在都城,皇帝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的面子罢了。”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班鹤声音里含了些冷意,“从古至今,都是这个道理。”

“所以皇上答应了?”

何曦面带轻蔑,却见班鹤勾了勾唇。

“没有。”他说。

“哦?”何曦挑眉,“你先别开口,让我猜猜,该不会是陈自松那个老顽固死活不同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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