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还有话要说?”萧祁冰冷的目光落到那匍匐在地的宫女身上,短短几个字,已经激得人毛骨悚然。
“不……不可能……”徐岚颤抖着开口,“陛下,慧贵妃出事之后宫中所有的狗洞与缝隙都已经被补了起来,那蛇根本不可能逃出去,公主抓了那蛇一定还留在千灯宫中!”
“定是你们搜索不利!”她说着,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挣扎着想要往前爬两步,却又被人摁住,只能仰着头,一副祈求的姿态。
“陛下,那蛇不大,千灯宫中有许多宫灯,宫灯中空,内可藏蛇,且结构精巧,那蛇体型本就不大,藏在其中不易被发现。”她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那青龙卫,“那些灯,你们都拆了搜过吗!里面什么都没有吗!”
“这……”那青龙卫愣住,察觉到萧祁不善的目光,只能硬着头皮回道:“回陛下,这……宫灯精巧漂亮,臣等不懂灯的结构,实在是不敢擅动啊。”
“陛下,那些个脏东西定是被藏在了灯里!”徐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惊声尖叫。
“去找。”萧祁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唐拂衣藏在袖中的手忍不住攥紧,她见到苏道安又把头埋进了小满怀里,尽管看不到表情,但小公主心里头的难过也可以想见。
千灯宫里的每一盏灯都是独一无二的,其工艺精良到坏了都找不到人能修,只能全部堆放在库房里,更不要说那些个青龙卫五大三粗,暴力拆卸之下还安能完好?
然而,事涉三条人命,又牵扯进冷氏,苏家势力再大,苏道安也不能在此时再任性反抗。
可是,太奇怪了。
正殿内一片安静,落针可闻。
唐拂衣的目光落到那个形似疯魔地女人身上。
苏道安未做过此事,那徐岚此举,定是其幕后之人试图栽赃陷害。
闹出这么大动静只为了陷害苏道安多少有些大材小用,其目的一定是苏道安背后的一整个苏家。
可为什么是苏家,又为什么是今日?
以苏家的地位,又是什么人自以为是的认为可以撼动?
安乐公主喜灯,无非就是喜欢那些宫灯漂亮,精致,从未听说过她喜欢研究宫灯的结构,那些灯拿回来,除了某些可以在里头塞香料的以外,其他的恐怕连她自己都未曾想过要打开,更不要说是其他人,哪里会特地去一盏一盏灯的拆开查看。
可徐岚为何一下子就能想到要去查灯?
她方才那笃信地语气,要用“胜券在握”四个字来形容都不为过,就好像她早知此事,刻意引导。
可若真如此,谁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对千灯宫的灯动手脚?
唐拂衣抿了抿嘴,她看到苏道安的身体已经不再颤抖,她垂着头面对小满站着,眉眼低垂,漆黑的眼珠轻轻晃动,那是一个正在快速思考的神态。
青龙卫再次进殿,手中捧着一个布包。
尽管是极坏的结果,事实上也不出所料。
布包小心翼翼地被打开,里头盘着一条小蛇,以及一些粉白色的粉末。
那蛇通体墨绿,上有各色花纹,静静躺在布上,似乎已经气绝多时。
徐岚在看到那蛇的瞬间几乎是不可遏制的露出一个惊喜而疯狂的笑,她手脚并用的爬过去:“对,就是这个!这就是公主命我抓的蛇!”
“回陛下,此蛇被藏在后院假山边挂着的一盏宫灯里,一同被找的还有这包粉末。”那青龙卫开口,“这粉末有梅花香味,应当是用梅花制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