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已不再年少,也不再轻狂。
苏知还说苏栋性子刚硬,好面子,哪怕是知道有错也不愿意先低头,事实上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并非不想家,他只是不想先低头。
“小妹都开口了,我不忍看她伤心失望。”苏知桁低着头开口道,“待此间事了,我递封折子给皇上,想必他……”
“既然如此,你现在就去收拾收拾,待天亮,你便跟着队伍,一同护送大皇子的棺椁回都吧。”苏知还开口打断。
“啊?”苏知桁愣了愣,“这……咱们苏家现在已经如此……呃,权倾朝野了么?带兵回都都不需要禀告了?”
“昨日我向萧都城回报大皇子一事时便已经向陛下请示,由你带队护送,相比陛下不会拒绝,今日收到回信后,你就立刻可以带着队伍出发了。”
“啊?”苏知桁眨了眨眼,似乎是花了一些时间,才想明白苏知还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好哇大哥你!你就是料定了我一定会愿意回去是吧!”他气道。
苏知还颔首默认:“即使你不愿意,我也会扛你回去。”
“可恶!”苏知桁咬了咬牙,“大哥,你不厚道!”
苏知还没再接这话,只是唤了他一声:“阿桁。”
苏知桁立刻安静了下来。
“回去后,记得,要先好好和父亲道个歉。”苏知还神情严肃,“不为别的,只为这几年你未尽的孝道。”
苏知桁看着大哥的眼睛,点了点头,一个“好”字尚未出口,便听有人在帐外焦急大喊:“将军,紧急军情!”
兄弟二人对视了一眼,皆是面色一变。
“进。”
苏知还干脆利落地开口,而苏知桁已经快速整理好衣服,站到了大哥的身侧。
来人正是副将方立秋。
只见她两步上前,单膝跪地:“将军,方才斥候来报,瀚海关外有西戎军队集结。”
“距离。”
“七至十里。”
这么近的距离,应当是准备夜袭。
“人数。”
“约莫三万人。”
“三万?”苏知还蹙眉。
“这么少人?”苏知桁惊讶出声。
方立秋的面上亦有疑惑:“根据斥候来报,确实是只有这么多。”
“在这种时候派这么点人来搞夜袭?那帮西戎人疯了?”苏知桁下意识望向苏知还,却见他的面色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年前西境四州雪灾引起疫病蔓延数月,流民作乱,而苏知还约莫一周前才收到命令,从那边调至此处,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镇压民乱,保护大皇子的安全,却未料到他竟然忽然自尽谢罪。
此事可悲可叹,但不论如何,在大皇子死后,百姓的怨恨之声也一下子少了许多。
西域七国若是有趁虚而入的心思,雪灾的时候不动,民愤最为高涨的时候不动,为何偏偏要等到现在,轻云骑精兵驻境的时候才入侵?
这岂非还未开战就先自断一臂?
且这个人数,西域七国中最强的启凉,应当是不曾参与其中。
“战备。”苏知还起身下令。
不论如何,组织全军迎敌才是现下最重要的事情。
方立秋与苏知桁对视了一眼,形容严肃,语气果决,异口同声的答了声:“是!”-
二月十九,正月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