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也是他给我建议,让我带一小队人马暗中赶往萧都查看情况,也可随机应变,却没想到恰逢巨变,侥幸才将你救下。”
何曦说着,又见苏道安面色郁郁,表情呆滞,便抬手开玩笑般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
“别装傻呀,苏小五。”她扯着唇角冲苏道安苦笑了笑,“所以你能听懂吧?离城的困境与你在不在此并无干系,就算是你死了,只要银鞍军还在一日,萧安乐就不会放过我们。”
“原本我也想着若牺牲我一人能换离城安宁,那我这条命不要也罢,但我与银鞍军早已为一体,萧安乐不会放过我亦不会放过银鞍军,银鞍军若是走了,那这离城又有谁能来守?离城的这些百姓又要往何处去呢?”
何曦说着,转头望向窗外。
窗子关的严严实实,除了一片雪白什么都看不到,可她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苏道安苍白的脸上流露出震惊,很快又转变为不可遏的愤怒。
“她这是…这是卖国!她!她怎么能!”
苏道安气的急了有些喘不上气,双手又使不上力,歪着身子靠在何曦的肩膀上无力地骂了两声。
何曦连忙扶住她,抚摸着苏道安的后背帮她顺气。
“她的罪行又何止这一桩。”她沉声开口,又不敢把话说的太满,只怕又勾起苏道安的伤心事,“你大病未愈,为了这种人再把自己气坏了,不值得。”
苏道安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无力的吐出三个字:“她该死。”
何曦一面抱着她轻微摇晃着身子,一面坚定地“嗯”了一声。
苏道安悲从心来,她意识到如今何曦的肩头压着多么重的担子,却仍然在自己面前强颜欢笑。
她本可以义正言辞地要求自己振作,可她并没有,她只是用尽一切温柔,包容自己所有的怯懦与难过。
于是她咽下所有的眼泪,将那些近在咫尺的失去都暂且抛在脑后。
“那现在,咱们要怎么办?”她开口问道。
如果积极地活下去能令何曦稍稍放心,苏道安想,死去大约并不是如今与她而言最好的选择。
“有什么是我能做的么?”
何曦愣了愣,满是忧虑的眼中掠过一丝惊讶,而后又被涌上的欣慰取代。
“不必担心。”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苏道安的脑袋,“班先生此前除了让我督人修葺城墙外,还拨了一部分士兵到城西的山上开垦荒地种粮,再加上此前存的,坚持到开春不成问题。”
“至于草原十二部,如今有了萧都的支持,确实猖狂了不少,不过一则现在是冬日,他们闹不出太大的动静,等到冰雪消融,城外的那些田地也足够我们自给自足,二则……”
何曦的笑容里多了一丝骄傲。
“我银鞍军虽不如从前那般勇武,但也并非是吃素的,不是么?”
苏道安低下头,她自然知道银鞍军的厉害,也明白何曦所言句句在理,但不知为何,内心总是不安。
“好了,别多想了,此事无需你操心。”何曦道见苏道安仍然闷闷不乐,便又故作轻松的安慰道,“你就安心在此养身子,小昭的太爷曾是宫中的司医,我问过他,你这双手虽说受损严重,但只要积极治疗,并非没有康复的可能……”
“真的吗?”苏道安闻言眼睛忽然亮了起来,盯着何曦迫不及待的问了句。
“真的。”何曦点头,“老司医的原话是,虽然他自己从未成功过,但他年轻时曾虽自己的师父去深山中拜访过一位隐居的老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