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比他年纪还小些,跑得气喘吁吁,踉踉跄跄,身子一歪,竟是直接撞到了苏道安地身上。

苏道安没有料到那小姑娘会忽然歪过来,毫无准备之下身形不稳向后倒去。唐拂衣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她才不至于摔倒。

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却被那老人抢先打断。

“阿岁,阿野,在街上尖叫奔跑是很不礼貌得行为哦。”他用的是西域话,声音苍老而严肃。

那两个孩子也同样用西域话嘀嘀咕咕了两句,最后做了个鬼脸,一前一后的跑了。

老人只得无奈的笑着摇头。

苏道安有些好奇的问唐拂衣他们说了什么,唐拂衣看起来似乎也有些无奈。

“他们说……先生下了学还唠叨,不听不听。”

大约是因为最后那四个字模仿的太像,苏道安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天凉时分,再往后一个多月便要下雪,现下已是崇州一年中最后热闹的夜晚。

商贩都在陆陆续续收摊,城中唯一一座茶楼兼客栈却点了灯。

唐拂衣要了一间房间与两壶茶水,三人一同进了屋,屋中陈设简单,却也整齐。

坐到小木桌边,再提起苏秀萍,老人仍是唏嘘不已。

“何止是我,曾经的西域七国,除了那瀚沙国位置实在是太过偏远,我这一辈的老人,谁不知道你母亲的名号啊?”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白花花的胡须,颇为欣赏的看着苏道安,忽然问她:“你母亲,难道不曾与你说过她过去的事?”

“母亲与我说过许多西域的风土人情,但她的经历,确实并没有提及。”苏道安道。

“那她也并未教你说西域话么?”老人眼中掠过一丝怪异。

“这……母亲是想教的,但我……”苏道安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我对这些并不是很感兴趣,年幼时也贪玩,不爱听她的话,所以后来,她也没有强求了。”

老人闻言先是一愣,而后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想不到……真想不到啊!”

“想不到啊,大名鼎鼎说一不二的明月毗伽,竟然也有这么憋屈的一天。”笑着笑着,大约是又想到故人不再,苍老的眼中又盈出泪来,“等有一日,我也到了下边定要狠狠地嘲笑她一番。”

唐拂衣与苏道安都听得出那老人声音力浓重地思念与悲伤,那或许是只有真正经历过那段过往的人才能理解地事情。

她们默契地沉默着,一直等到老人眼中汹涌地情绪渐渐平息,苏道安才再度开口,问了有关“明月毗伽”四个字。

“啊……那是西域七国的……文人,你们中原是流行这么称呼吧?那是当年西域七国的文人给你母亲的尊称。”老人笑道,“大致等同于你们中原人口中的先生一词。”

“老先生用了毗伽一词,应当并不是普通的教书先生这么简单吧?”唐拂衣开口接了一句,“在西域,只有公认最受人尊敬的巴格才会被授予毗伽的称呼,如此看来,苏尚宫在西域不仅声名远播,而且声望也是极高的。”

“嗯?”老人有些意外的转头望向唐拂衣,“姑娘似乎对西域的文化与语言十分了解?”

“在下不才,曾受苏尚宫指教。”唐拂衣道。

“亲自指教?”老人问。

“是。”唐拂衣点点头。

老人似是不信,又转头望向苏道安似乎是在寻求一个确认,苏道安便也顺势点了点头。

“哦?!”

老人忍不住惊讶出声,他再次回头望向唐拂衣,上上下下将她又重新打量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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