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心疼她了,心疼心疼我这个被你强行拉过来做苦力的废物吧!”
身后的人群中传来一阵压抑着的低笑,唐拂衣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有些嫌弃的挪开了目光。
“班先生咳疾未愈,现下风雪又大了些,不如还是先回去吧?”她深吸了一口气,转向站在另一边的班鹤。
“不必,我再等等便好……咳,咳咳……”
自那日被诊断出咳疾之后,大约也是因为气候的原因,班鹤的精神似乎一直都不大好,能不出门尽可能都呆在屋子里,避免病情加重。可唯有今日,却十分固执地想要一同前来。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站在城楼上,等着什么人回来了。”他裹着厚重的裘衣,定定地望向远处,目光有些出神,声音里含了点落寞,又似乎是心情不错。
“回想起来,感觉是上辈子的事了。”
唐拂衣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着看着这个眉眼含笑的男子,温文尔雅的表象之下,是写铺满了疲惫与悲伤的底色。
她知道班鹤是在等谁,又是想要等谁,她更知道,他永远也不可能再等到那个他所希望看到的身影。
她沉默良久,最终也只是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的同时,笑着叹了一声:“是啊。”
恍如隔世。
北风呼啸,雪屑乱飞,广袤与嘈杂之间,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快看!”,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聚焦在了远处——一个接着一个芝麻大小的人影自地平线上跃出,策马向这边疾驰而来。
“是她们!她们来了!”
“太好了!她们回来了!”
“一,二,三……没少,一个都没少!”
……
耳边响起越来越多的激动的呼声,陆兮兮“哎哟”了一声:“这下完蛋了,怎么小满一走她们就回来了?我得赶紧去喊她过来,不然所有人都在就她不在,到时候又要哭鼻子。”
话音还未落地,人已经跑了个没影。而唐拂衣却似乎是并未关注这边的动静,她只是直直盯那冲在最前面的女孩,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一般,她无法挪开自己注视着她的目光。
“家主。”班鹤忽然开口,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嗯?”唐拂衣像是一下子被拉回了现实,却又下意识觉得班鹤的声音有些古怪。
“你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也会像我一样,再也等不到你想等的人。到那时候,要怎么办呢?”
这句话问的实在突兀。
唐拂衣脸上的笑容一僵,她转过身望向班鹤,后者却并没有看她。他的目光依旧落在远处,漆黑的眸子里,却只有一片虚无。
明明那里有许多人,可他却一个都看不见。
几乎是在班鹤低头的同时,唐拂衣挪开了目光。
“我不知道。”
她能感受的到班鹤的目光,但她却只是看着苏道安——
坐下的黑马强健有力,马蹄似槌踏上冬日龟裂的土地,寒风如刀刮过仅战士染血的玄甲。她如同一柄利刃劈开满目苍白向自己飞奔而来,漫天飞雪皆化作其最华丽又庞大的战袍。
威风凛凛,意气风发。
唇角不自觉的上扬,泪水在眼眶中转了两圈,很快便消失不见。
“班先生。”她开口,“你知道她涉川背后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