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嘛,我也这么觉得。”小满像是找到了同好一般,语气一下子就轻松了许多,“反正换了我肯定不愿意,我就算一辈子都不嫁人,我也不想去启凉当什么破王妃。”
“嗯嗯。”唐拂衣敷衍得应和,“我也是。”
小满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抬手示意唐拂衣帮她把面前那盏灯取下来。
唐拂衣一面配合她继续忙活,一面在心里继续思量着她方才说的话。
如此蹊跷地一件事,恐怕也只有小满这样单纯地小姑娘,盘算到最后,真的能把它完全归咎为一桩好或不好的姻缘。
按说送和亲公主以求稳定民心并不奇怪,北萧适龄的贵女中,也确实属建安公主最为年长,但如今北萧是受降国,又何来非送不可的必要?
若是萧祁真的念及手足之情,对长公主母女多有愧疚,又怎会至今都不为建安公主指婚,还要令其远嫁?
萧祁的皇位本就来历不正,既如此,小满口中所言“两年前驸马意图谋反”一事,恐怕也还可以深挖。
他将长公主母女二人接入宫中,是善待还是圈禁?始终不为建安公主赐婚,是“无人敢娶”还是多有忌惮怀疑?而如今他令建安公主和亲,是想为长公主找一个所谓的“靠山”,还是仅仅是想寻个由头,让建安公主离开北萧,短时间内,亦或是终其一生,都再回不来?
当年的情境到底是如何唐拂衣自然已是不得而知,但若驸马一事真的还有内幕,那长公主隐忍至今想必就是为了这唯一的一个女儿,而如今萧祁要赶尽杀绝,长公主此人,是否可被利用?
至于那建安公主……
唐拂衣的心沉了下来,她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处境根本没有能力去关心她人的生死荣辱,但思及此处……
“那咱们公主会帮她求情吗?”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你当公主是神仙啊?”小满听了这话有些不满的瞪了唐拂衣一眼,“今天早上晋封建安公主的圣旨都下了,这还怎么求情,求皇上自己打自己的脸么?”
“再说了,这事儿本来也和咱们公主无关,你别上赶着给公主找麻烦了。”
唐拂衣不说话了,她意识到自己问出那样一个问题有多么荒谬。
小满虽然看着憨憨地很好骗,但却非常清楚自己的立场。苏家很明显是坚定地站在萧祁这一边,作为苏家人,苏道安哪怕再单纯,也没有理由去管这样一件闲事。
更何况,如果萧祁铁了心要赶尽杀绝,就算逃得过这次,又怎么可能有人能护得了她一生?
言谈间天色渐暗,小满点亮最后一盏摆在地上的灯,又示意唐拂衣去拿撑杆来,准备将悬挂在金线上的灯也点上。
唐拂衣将手上的东西放到地上,正准备往工具房走,却忽听得“哐当”一声闷响从殿内传出,像是有什么坚硬的器物砸到了地板上。尽管隔了一段距离,那声音听起来并不响亮,却依旧可以听得清楚。
唐拂衣和小满对视,眼中都划过一丝疑惑,两人走到正殿门口想进去问一问发生了什么,却被长公主的侍女拦了下来。
“公主吩咐过,不论发生什么,任何人皆不可入内。”
“可是刚刚里面动静不小,我们总要进去问问是怎么回事吧。”小满道。
“长公主吩咐的时候两位和安乐公主也是在场的,安乐公主没说什么也是默认了,既然如此,二位还是先不要进去吧。”那侍女伸出一只手来拦在门口,那姿态倒好像这千灯宫是她的地盘一般。
唐拂衣皱了皱眉,小满看着对方这副模样有些气不打一出来,刚想再说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