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物是人非。
她遥望窗外田地里辛勤劳作的人们,鼻尖仿佛嗅到稻谷成熟的香气。这块土地上太阳升起又落下,稻谷收获两千多次,就到了她原本生活的时空。
真好,她还是在那片土地上。
林凤至忽然理解以诗词歌赋抒情的文人,她的才华没有那么高深,无法用言语表达此刻内心的复杂。
她在原本空洞地漂浮着,此时此刻天地之间忽然长出一根绳子,将她的灵魂从空中拉了下来。
她又脚踏实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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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皇帝很焦虑,急得嘴角长了两个燎泡。
那日他以为玄鸟入梦是天佑大秦,天命在他。
可一连过了三五日,蒙毅都快将徐福出海要的物资准备好了,擎等着琅琊郡守将童男童女送来。
夏无且日常来给始皇帝做号脉时被始皇帝震了一下。
始皇帝眉心竖起悬针纹,肝火旺盛。
夏无且迅速在脑中过完近来朝政大事,琅琊郡乃齐国故地,归属日子尚短,难道是郡守县令治下不严,传到始皇帝这儿了?即便如此,陛下也不会忧心于形表。
难道是迁三万户于琅琊不顺?也不应该啊,能免除赋税十二年,多少黔首求之不得。
夏无且百思不得其解。
冷不防听耳边传来一问:“夏卿,朕可有碍?”
夏无且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指还搭在始皇帝脉上,连连请罪:“陛下龙体康健,只是肝火稍稍旺盛。”
夏无且并不担心始皇帝因此番出神治他的罪,一来始皇帝对有用的人才向来包容,二来夏无且曾在荆轲刺秦时将药囊砸向荆轲,给始皇帝争取了时间,也算是救了始皇帝一命。
始皇帝因此大呼无且爱我。
果不其然,始皇帝只是瞥了夏无且一眼,继而道:“想来无且同那徐福探讨医术至夜深时,迷了神思。”
夏无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想到此事传到了御前。说起医术,夏无且不由得为徐福惋惜,好好的一个大夫,如何就去学了方仙道呢。徐福于医一道颇有心得,他也替徐福说两句好话:“陛下,徐福针灸之术高超,若是潜心医道,来日未必不是一方名医。”
天下医者众多,能替他求仙问道的人少之又少。
始皇帝并未接话。
夏无且识趣地没再多话,收拾药囊准备退下,冷不防听始皇帝问话:“朕前些日子夜梦玄鸟,想来是上天眷顾朕,缘何几日都不曾再入朕梦中?”
如果此时在御前的是赵高、蒙毅或者李斯,他们会体察上意,出言宽慰嬴政。
但在这儿的是夏无且,他懂得迂回婉转但不多,连蒙毅都不敢劝始皇帝不要服丹药,他头铁地劝了始皇帝几次。他道:“陛下,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等待玄鸟入梦,亦或者徐福求来不死药,都好似空中楼阁......”
剩下的话夏无且不再说出口,他已经为此触怒过嬴政,有些话,点到为此即可。他也在想,是否要换个方式去证明自己的质疑。
始皇帝冷冷地看着他,想起他三番两次质疑自己求仙问道吃丹药,心中不免不喜。嬴政何尝不知道大秦朝中有不少人反对自己求取不死药,但那又如何,此前的君王求不到是他们功绩不够心不诚。
他德过三皇功过五帝,再追求长生不死又怎么了?眼下大秦万世基业,除了他,他的儿子们谁能接过担子?
始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