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梦境的最后却变得旖旎香艳。那是谢真被她压在身下,用颤抖的手抵着她的肩膀,崩溃地咬着嘴唇一次又一次口口的模样。
他脸上的神色初时还迷茫中带着恐惧,逐渐无法自控地变成沉迷,再没有半点抗拒,只能眼神涣散地彻底打开身体。
在最后的那一瞬间,他痉孪着抱紧她,却在她耳边轻声问了句什么。
“……我吗?”
陆虞试图听清他的话、看清他脸上的表情,然而一切如同万花镜中的场景,转瞬间变幻万千,他在无数个不同时刻的表情尽数出现又消失,陆虞无法捕捉,也无法分辨。
只有他那一刻落下的眼泪,仿佛有温度一般,直到梦醒后还鲜明地留在她脑海里-
走之前陆虞留在康晟的项目组办公室里沟通了一下昨天没来得及布置完的工作内容,临出门的时候发觉雨突然下大了。
办公楼离酒店很近,打车实在没有走过去方便。陆虞看了一眼豆大的雨点,伸手开始脱外套。
“陆总!”林姜喊住陆虞。他一路小跑着下楼,跑来她身边,说话还带着点喘气声:“等一下陆总,我有伞。”
他把伞递给陆虞,陆虞没接:“你自己怎么办?”
林姜摇头说:“我没关系。你身体刚恢复,不能淋雨的。”看陆虞仍在拒绝,他便改口道:“陆总你要是不介意,我送你去酒店可以吗?正好我要回南边那个办公楼,离酒店不远的。”
陆虞笑道:“你不介意就好。”
她话中的含义很明显,指的是ao独处这件事。林姜的脸腾得红了,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得出来。
两人同撑一把伞,距离一时极近,林姜身上浅淡清新的青苔气味慢慢涌入陆虞鼻端,倒是和此刻空气中雨水与泥土的气味十分相配。
陆虞礼貌地夸赞道:“你的信息素气味是青苔吗?很好闻。”
林姜小声说:“谢谢。陆总你……你的橡木味道也特别好闻。”
…
两人走远后,大楼里缓缓走出另一个人。
谢真手里紧紧攥着一柄伞,目光凝在那道背影上。半晌,他自嘲地勾起唇角。
昨天夜里蒋芹的问话还响在耳边:“陆虞那孩子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再带她来燕京玩?”
那时他是怎么回答的?
她很好,他们也很好,只是都很忙,有时间一定再一起去看她。
可现实又如何呢?
是他听到她要走,挂念她的身体,下来为她送伞,却见到她与别人依偎在伞下,并肩一起离开的画面。
那个叫林姜的年轻人,大概是所有alpha梦寐以求的那类omega伴侣,柔顺乖巧,轻声细语,体贴细心,一眼便知道会是个很合适的伴侣和家长。所有人都在讨论她和他有多般配,讨论曾经多少次撞见他们同行,讨论他们在一起时和谐暧昧的氛围,讨论他对待她的态度、看着她的眼神。
是啊,他太知道那种眼神。又是一个被她用温暖的火焰诱捕的飞蛾,根本不知道自己扑向的是怎样的绝路。
又或许他能在她那里走得更远一些。毕竟他从不与她红脸,不会用冷言冷语中伤她,也不会同她争夺利益,不会将她的手腕攥出指印,或者将她推进雪地里。
他还拥有一个完美无缺的、具有正常生理功能的腺体。
是个正常人都知道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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