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冰凉的吻不得章法地落下来,密密落在她额角、脸颊和唇边,像是有些惶恐,又想是不像听到她的回答。某种冰冷的湿意混杂在这慌乱的吻里,又在耳鬓厮磨中变得温热。他从始至终没敢碰到陆虞的嘴唇,因此陆虞只能猜测,那大概是眼泪。
陆虞心中叹气,茫然不适之余又升起莫名的怜惜。她道:“你这样绑着我我就很不舒服,放开。”
“对不起……只有这个不行。”他低声说着,伸手解开了她眼睛上的束缚。陆虞定睛一看,那分明是他的领带。
“这样好一点吗?”
陆虞先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这似乎是某个废弃工厂,窗户建得很高,只有一扇大门,角落堆积着废弃的车床。她所在的这一处角落倒是被改造得像个休息室,有床有桌子,而她自己则被长长的锁链锁在床上。
亲眼见到这么一副场景,陆虞也有点生气了。她晃了晃腕上的锁链:“什么意思?你难不成是打算锁我一辈子吗?”
“这样不好吗?”谢真伸手握住她的手,摸进她的指缝里十指相扣,低头吻了一下,眼神里竟隐隐含着几分痴迷,“我们永远这样在一起,难道不好吗?”
陆虞心里一沉,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谢真?你是疯了吗?”
他脸上泪痕犹在,浅灰色的眼眸是湿润的。他抬眼看着陆虞,突然对她展颜一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就这样陪着我吧。”
一开始,陆虞还在试着与他沟通,试着弄清楚目前的情况。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陆虞终于发现,谢真好像是真的疯了。
他几乎像是变了个人,从前那个沉默内敛又不解风情的谢真像是消失了,而现在的谢真简直在使尽浑身解数讨好她,除了放她走之外几乎对她百依百顺,尤其是在床上。
……是的他们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还是了,还了很多次。
最初陆虞也并不想如此,但谢真几乎真像疯了一般,毫无顾忌地在她面前展示一些美好的画面,又那样自虐一般地服务她,快把自己弄坏了都不停手,最终她头脑一昏就没忍住主动了。
就这样,谢真白日里对她百依百顺,照顾得无微不至,夜里则紧紧将她抱在怀里入睡。
可一旦涉及放她走的话题,谢真就半点不松口。陆虞用遍了各种方法,还是没能让他放人,也没能找到办法离开。
于是在这样日复一日的囚禁中,她终于也有点疯了。
某一日,在最极致的一刻,她看着谢真遍布泪痕颤抖失神的脸,突然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窒息使他脖颈和脸颊很快漫上浓艳的粉色,他开始无法自控地翻白眼,喉中发出痛苦的“嗬嗬”声,可即使如此,他竟只是一动不动,就那样柔顺地任她动作,连本能的反抗都没有。
他那样甘之如饴地接受着她的一切,就好像哪怕这样死在她手里,他也心甘情愿。
可陆虞却一下子惊醒,然后看着自己的手久久无法回神。
从那之后她便沉默下来,再也不曾开口。
面对她的沉默,谢真初时还能冷静以对,但时间一长,他便明显无法忍受了。
从哄劝到哀求,求到最后,陆虞也只是沉默。然后谢真也沉默下来,只是夜里他开始成宿成宿地看着陆虞,看久了,有时会落下泪来。
可他还是不放她走。哪怕这样痛苦,他还是每天紧紧抱着她,在欢愉时沉默着拼命缠紧她,无论如何都不肯放手。
直到某天晚上,陆虞听见了他彻夜凝视着她时呢喃的那句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