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见微正在炒豆角,他还买了条草鱼回来,已经处理完毕。
黎月说:“要不, 加个菜。”
凌微看着她饭盒里的五花肉。
“我答应了师父,明天请他吃红烧肉。”
他无所谓地耸着肩膀:“行啊,先放着,等下做。”
后来又问:“要不,草鱼裹上面粉油炸?能放久一些。”
黎月:“好啊。”
吃饭时,他问:“怎么突然要请你师父吃红烧肉?”
黎月回答:“已经结束了学习期,分固定岗位了。”
“进你想去的组了?”
“没有,进不了。”
凌见微目光直视过来:“怎么呢?”
“资质太低了。”这是事实,黎月说,“那个组可不是随便想进就能进的。”
凌见微一针见血:“可你好像并不难过。”
“谁说我不难过,这不是确实得提升我的水平和实力吗?”她小心地把鱼刺夹出来,“哪天等我具备实力,能自己调配方了,我自己建个窑,没事就烧着玩。”
他笑:“这倒是个好主意。”
又提醒:“你别把刺吃进去了。”
黎月没回答,继续说:“反正他们烧出来的也不怎么样,天青色釉和月白色釉的汝瓷,他们现在也没烧出来,要获得那些专家认可不容易的。听说红玛瑙很贵,厂里也不舍得随随便便就拿去做实验。”
她不禁幻想,哪天她要是有钱了,自己买红玛瑙,想怎么玩怎么玩。
不过她现在要学的还有很多,这事急不得,反正还没到改革开放赚钱的时候,她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终究还是要回京的……
见她似乎在走神,凌见微把鱼端到了他那边,说道:“明天再吃鱼,黑灯瞎火的,你还不专心。”
黎月:“……”
洗完澡,黎月先把衣服洗了,晾好,再睡觉。
熄灯之后,黎月叫他名字:“凌见微。”
“嗯?”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大概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他当了半年代理营长,听说马上正式委任为营长,如果他升职顺利,营长到正团级干部,最少要六年。
当然也可能过几年,他就调走了,调去军区,或者调回京。
他父亲不可能一直让他在基层干的。
凌见微敏锐地问:“怎么,想走了?”
“没有啊,就问问,我好像从来没有问过你的职业规划。”
他却罕见地说:“我没规划。”
“是吗?”黎月很惊讶,“这倒是看不出来。”
“真没有。”他拿过了她的手,玩着她的手指,“托家里老爷子的福,我很在意别人认为我的升职跃迁,都是受他庇护,所以总想做到最好,让别人挑不出刺。哪怕是在军校,我也是以文化分第一的成绩毕业的。”
“我下连队从排长干起的,一路晋升顺利,我从未懈怠,但忽然有一天,我忽然觉得人活着真费劲儿,人生没什么意思。”
黎月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吧,难道你心理出了什么问题?”
“当时或许是。”他淡笑,“我跟团长聊了聊,结果团长把这事汇报给老爷子了,老爷子把我骂回了京,说要根治我的臭毛病,下令让我探亲期间成家。”
他笑:“然后,我跟他吵了一架,我说我不婚主义。”
黎月惊道:“你真的是不婚主义?”
凌见微搂过了她:“哪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