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和凌见微被迎进了家中,坐下来闲聊一阵后。当年他们在厂里时,都是意气风发的青年,王远山说:“现在都快年过半百了。”
而袁齐仁是在被开除回了村之后才娶的媳妇,他经受了一段艰难的时光,因此才显老一些。他的话要少一些,不怎么聊自己家的情况,也不喜欢谈过往有多难,可是一提到汝瓷,他便滔滔不绝。
说他在家里用土窑也烧出过一批质地很好的开片瓷器,私下里卖掉了,没办法,家里也要吃饭。
黎月问:“我师父说你去找过红玛瑙,找到了吗?”
他说:“有找到像红玛瑙的石头,也算玛瑙石,只是品相不高,我把它们研成粉末,加入釉中,那批好的瓷,就入了这种釉。”
黎月亮晶晶地看着他:“真的吗?那还是要用本地的玛瑙才行吗?”
他摇头着:“现在实验次数太少了,还不敢妄下定论。”
“……”
师娘把菜做好端上桌,他们边吃饭边喝酒,凌见微要开车,喝不了酒,黎月陪着一起吃饭,不断地问自己想问的问题。
虽然他现在是对手瓷厂的,可是一旦聊开了,也没有顾忌什么,把自己这些年研究的东西都分享了出来,还说:“下回有空,带个碗给你瞧,就是上次我烧出的最成功的一件,开片很漂亮,就是釉色不够好。”
黎月满心欢喜地点头:“好啊,谢谢师叔。”
凌见微虽然在吃饭的时候没说什么,可是开车回去的路上,看她高兴的神色,禁不住撇嘴:“你这一路上,都快把你师叔夸成世外高人了。”
黎月:“他是很有世外高人的范儿啊,我师父说他是个瓷疯子。”
凌见微睨过来:“那你像个小疯子。”
黎月:“我跟师叔比起来可差远了。”
直到晚上要睡觉了,黎月躺在床上,忍不住又提起了师叔的事,说很期待他私下烧出来的开片瓷器。
他正在擦头发,咬着后槽牙:“能别提你师叔了?”
“为什么?”
“没发现我在吃醋?”
黎月瞪圆了眼睛:“不是吧,我师叔是个小糟老头子。”
吃他的醋也太没必要了。
“我吃的是他的醋吗?”他不满,放下了毛巾,“我发现你眼里只有瓷器。”
黎月终于发觉,他好像今天一直都阴阳怪气的,原来是在吃醋,赶紧哄:“没有啊,还有别的,也有你。”
男人眸光灼热地看着她:“有多少?”
黎月伸手抱他,然后盘上了他的腰,看着他:“有很多。”
“很多是多少?”他抱着她问,毕竟在瓷器的事面前,他是半点也没感觉出来。
黎月:“反正很多很多。”
连哄的情话都编不出来,男人咬过了她的唇,探舌翻搅,亲得她舌根发麻。
这些琐碎的细节堆积起来,他发现自己是真的在意这点,虽然她有自己的喜好是好事,可是,在喜好面前,丝毫没有他什么事,他实在不想认输。
他也有自尊的,在感情的这件事上,自尊心还挺强。
因此在床上,男人的动作用力了一些,要得狠了一些,后来又不满地让她坐在身上。
果不其然,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睛,那姑娘嚷着腰酸腿疼。
啧,她怎么好意思的?
坚持了几分钟?有没有三分钟?就附在他耳边说没力气了。
偏偏对着她,他总是容易心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