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74年6月的一天,黎月腹中忽然发痛,按着书上说的,数了一下阵痛规律后,觉得是要生了。
凌见微把她送进医院,凌家父母都赶了过来,但是直到晚上也还没有到达进产房的条件,二老只好被凌见微叫了回去。
经过一夜折磨,次日黎明时分,才顺利诞下小宝宝,母子平安。
黎月累得几乎虚脱,凌见微抱着襁褓中的小宝宝,看着小家伙熟睡的模样,斥道:“臭小子,把你妈妈折磨成什么样了?你倒睡得理所当然。”
早饭过后,二老又过来了。凌母抱着小宝宝,欣喜地说道:“今天是农历初一啊,容易记,也是个好日子,有人结婚。”
凌父则问:“名字想好了吗?”
“没有。”黎月回道,“爸爸您有什么好意见?”
凌父笑了笑:“我能有什么意见?我取的名字见微肯定不会喜欢,让他自己取。”
黎月跟凌见微对视一眼,二人眼神中俱是无奈。
这段时间那本字典都翻烂了,他们也没确定好名字。
凌见微道:“不着急,慢慢就有了。”
黎月揶揄他:“它能跳到你面前?”
凌见微:“实在不行从备选里选一个。”
之前想了几个名字,也不是不好,但就是没有那种一听就是它的感觉。所以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拿来做备用。
现在,黎月看他:“真的要挑个备用的?”
男人咬牙:“我另想,一定想个让你满意的名字。”
生下小宝宝的第一晚,凌见微没有回家,要跟黎月挤在一张小床上。
黎月无语:“都让你回家了,我在这里不用人照顾,宝宝又在保育室里。”
这个大男人只说:“你们娘儿俩在医院,我一个人回家怎么放心?让你去单人病房,你又说不用搞特殊。”
“可这个是两人间,已经很特殊了。”黎月道。
男人不管,怎么说也要和她一起挤着将就一晚。
隔壁床躺着一个孕妇,因为不舒服,过来住院,她三四岁的小孩也在,跑来跑去,还指着窗外,喊着:“妈妈,月亮好大。”
产妇笑着对孩子说:“今天初一,哪来的月亮,估计是一盏大灯。”
凌见微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确实,初一并不见月亮。
黎月累乏不堪,很早就睡了。凌见微拉了隔帘,抱着她睡觉,看着她虚弱的模样,亲了亲她额头。
怀里的人睡得很沉,凌见微却睡不着。想想这孩子也在黎明前出生,跟他们是真的有缘,仿佛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很多次,他半夜醒来,看着怀里猫一样的女人,都要怀疑这一切是不是真实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病房,黎月醒过来时,凌见微早已起床,问她要不要拉开窗帘,黎月点头。
再问会不会刺眼,黎月说不会。
又过了一日,英挺的男人,站在窗户边,阳光落在他五官清俊的脸上,回头,看见自己深爱着的人,正抱着小宝宝,逗他开心。
再一眼,感觉她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柔和的月光。
不知怎的,像是电光石火间的灵感在这一瞬间跃到他面前。
男人缓缓开口:“小家伙的名字就叫,凌朔,怎么样?”
黎月抬眸。
“朔月的朔,正月初一的月亮。”凌见微眸光微动,“我的姓,你的名,都在里面。”
一霎那,黎月被击中心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