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站的?”
特意按照何永春教的规矩,跪下时要双手扶在膝上,低下头挺直身子。
顾元琛用余光瞥着她,可是越是看她这样“乖顺”,心中的怒火便越是难以抑制的燃烧。
“爬过来。”
他下令,语气中含着厌恶。
“既然让你好好做人你不肯,那本王也不必一腔热情浇进冰窟里,今后你也休想在本王面前有什么体面,爬过来。”
姜眉愣了半秒,脑中只想起方才月色晦明的间隙,她从纪凌错眼里看见的关切,他是那样担心自己,怕自己被顾元琛胁迫,怕自己在敬王府中受委屈,他一定想不到自己早就成了顾元琛豢养的奴隶。
她好恨自己,她恨自己懦弱,恨自己畏惧,可是她别无选择。
她不是不相信纪凌错的武艺,她只是太相信顾元琛的狠毒了。
眼见姜眉已经伏低身子,伸出手向前探出手肘,顾元琛缓缓阖目,抬手屏退了旁人。
“都出去,关门,若无本王的命令,不许有人进来。
短短五六米的距离,姜眉只感觉自己度过了一生一样漫长,等她再跪倒在顾元琛面前时,方才因悲痛而止息的泪水顷刻间落满双腮。
顾元琛端坐好,拍了拍椅子扶手,示意姜眉再跪得近一些,可是待她靠近,又抬起衣袖掩住口鼻,面露嫌恶之色。
他用极为轻柔的口吻说道:“你自己闻闻你身上,全都是旁人的味道,真是恶心。”
姜眉没有反驳,甚至都没有抬头,俯身闻了闻自己的衣襟。
的确是有的吧,她记得阿错的味道,是最普通最廉价的药草的清苦香味,还有他常为她香囊更换的冰片和丁香的淡香,她本不爱用香料,人也懒惰,可是阿错却说这两味香适合她,一得空闲,便为她更换。
姜眉不敢去设想,如果阿错出了事她要如何是好,用命去赔罪吗?可是她的命这样轻贱,怎么能抵得上?
她木然点了点头,只希望顾元琛快些发泄完怒气,不然就杀了她好了。
“他是谁?叫什么名字?你现在是本王的人,把你知道的悉数告知,本王是不会为难你的。”
姜眉顿了顿,缓缓摇了摇头。
顾元琛今日似乎很有耐性,点了点头,身形向前虚探,呢喃道:“看来一定是对你很重要的人了,本王就不该信你,你从来都是这样胆大妄为,惯会装出这一副可怜乖巧相,让本王不舍得对你太狠心。”
他话锋一转,言语中尽是凉薄,冷笑道:“但你可知,你越是如此,等会儿他就越是要吃尽苦头。”
姜眉仍是摇头,可是流水已经掉落在在她的衣裙上,濡湿成一小片斑驳的痕迹。
“抬头。”
姜眉缓缓仰起脸,对上顾元琛的视线的刹那,面颊便被他的手狠狠掐住,再也不能躲开他的目光。
看她眼眶通红,顾元琛便知她不是这一时流泪,想必在那人来之后,她就已经哭了很久了。
他回想着姜眉的模样,无论如何都想不出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会让她如此痛哭流涕。
“见到他不高兴吗,为什么哭,难道是本王待你不好吗?”
姜眉张口念道:“王爷待奴婢很好,奴婢错了,今后再也不敢了。”
顾元琛看着她口中念着“奴婢”二字,心中更升腾起一股无名之火,目光一冷,微笑着斥道:“少在这里卖乖,本王不吃你这一套!”
他手上更为用力,掐着姜眉的脸,几乎要将她的身子带离地面,拖着她跪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