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为姜眉整理好凌乱的床褥,将被字严实地盖到她下巴处。

那个梦里未能护她一时周全的遗憾,便就在今夜浅浅弥补几分吧。

安顿好姜眉,顾元琛只觉得心口少了几分郁结,气血也顺畅了许多,更不觉得委屈焦忧了。

正欲离开,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姜眉抓紧了他的衣角,那样紧紧的攥在手心里,让他无法挣脱,亦或是不愿挣脱。

她的指尖不像从前那样热,即便隔着厚厚的衣料,在顾元琛腿上写字的时候,也能感到寒凉的气息,她写道:“我想喝酒。”

“你还喜欢喝酒?”

顾元琛知道姜眉是有趣的女人,知道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却想不到她还有借酒浇愁这样的嗜好。

“酒有什么好喝的?”他低头自嘲道,“喝醉了又能怎样,酒醒的时候,往往比醉生梦死的那短短几个时辰还要痛苦千倍万倍。”

“我难受。”

姜眉继续写道,她想要坐起来,身体却不听使唤地栽倒在床榻间,顾元琛心头一颤,将人扶好,问她到底怎么了。

一抹惨淡的月色漏进屋内,半洒在床榻间,照在姜眉的脸上,她目光涣散地望着顾元琛,浓密的睫羽被泪水打湿,这样清秀倔强的脸,饱受半生凌虐,第一次在一个人面前吐露柔弱与无助。

顾元琛呼吸一滞,心跳几乎漏了半拍。

姜眉无声哭泣着,唇瓣嗫嚅着念道:“我好难受。”

“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

她身上疼,心却更痛,为什么是她,为什么老天从来都不能善待于她?

为什么,就连一个小小的答案,她都不能拥有。

“你心中不快,就要喝酒,是吗?”

顾元琛从未觉得自己的喉咙这样紧涩,他走到桌前,将那酒壶中的残酒仰头饮尽,随后来到床边,扶着姜眉的脖颈,用她戏弄自己的方式,将这口辛辣粗制的烈酒还给了她。

他倒也没有多么好心,冷眼认真地度送这一小口残酒,直到姜眉呼吸有些困难,唇间溢出一声低鸣,他扣在姜眉细白颈上的便微微加重了几分力气。

她很快便因这若即若离的窒息感呼吸沉重,身体瘫软了下来。

只是,因为没有力气反抗顾元琛,即便他已经不再在她口中攻城略地,她也只能轻声呜咽,向后仰起头,修长的脖颈在他的指节中舒展开来,一双噙着泪的双目被迫无助地望着他。

“少这样看本王,现在知道怕了?”

柔滑的手像是一只专门施加了咒法的妖蛇,还不等顾元琛反应,便探入了他的衣衫下,他露在外面的皮相好,每日藏在衣服下面的却也分寸不差。

指尖划过丰挺的胸膛,肌理分明的小腹,堆叠腰间丝绸寝衣下劲瘦紧窄的腰身,再往下,便是他修长的双腿和……

她钓男子的本事的确厉害,不需要什么饵料,便能让人心甘情愿的上钩。

顾元琛恨恨地掐住姜眉面颊,顺势擦去了她脸上的泪水,她也不哭了,唇角勾着笑意,这是她有意笑给顾元琛看的,带着目的的笑自然很好看。

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还是陷进来了,是他不争气,都是他自己,今夜偏偏要跑来她的房中,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一步一步,心甘情愿地咬上她放的钩子。

“你现在酒醒了?本王可告诉你,若是明日起来了翻脸不认人,本王饶不了你!”

顾元琛掐着姜眉的颌角,恶狠狠地恐吓。

可是他现在脖子上拴着一条绳,绳子那头不在他手上,他凶也没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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