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亦忍不住喘息,得了空当,无力用手抓在他的手臂上,一双杏眼睁着,既是迟疑,又是生涩。
顾元珩柔声安抚道:“不怕,你只当是平常沐浴便好。”
姜眉的确这样想,可是这又要如何当做?
在云雨欢好之事上,他似乎比她懂得更多新鲜的花样。
手臂被夹得紧了,一时有些动弹不得。
他又宠溺地衔咬起她的耳垂缓缓吮吸,安抚她:“放松些。”
姜眉被他吻着哄着,早就失了思绪,只得闭紧双目伏在他的肩头,间或在他的颈侧留下斑斑红痕。
“唔——”
她的身子瑟瑟颤抖,浴桶里的水花来回波涌,热水拍在肌肤间,留下浅浅的粉红。
他另一只手松开了她的腰,带着水流抚过她背上的伤痕,仿佛希望通过这样的轻抚,为她带走曾经的痛苦。
她像只熟了的小虾一样弓起身子,却没脱得了他的怀抱,只是愈发渴望和他不休止地濡与津液,亲吻他不愿离开,心底空落落的,由内而外,陷入虚妄的空白中。
她失神地伏在他肩头,嘤咛着,温存着。
是不是胭虿散又发作了?
可是容不得她多想,楚澄又抱着她让她转了个身,从身后堵住她的呢喃,直到方才迷乱的,虚妄的情形再现。
随后听他说着什么“水冷了”,便被抱离了浴桶,坐在他腿上擦净身子和头发,回到熟悉的被褥中,带着一身花香,再沐入他身上清凉的兰草之味中。
她想要什么,他便竭尽全力给什么,她说累了,勾着他的身子小声央求他,他便怜惜地拥着她乏累的身子,让她稍作喘息,给她说着教小怜写字的趣事。
直到她小腹微涨,追着他的怀抱不肯放松,而后沉沉睡去。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姜眉发现小腹上烙伤留下的结痂掉下了一小片,露出了粉红的新皮,她不觉得有什么,倒是楚澄自责了许久,不该昨日带她沐浴太久,也不该和她贪图欢好。
姜眉拿铜镜仔细照了照,即便今后伤口好全,这里注定会留下一道难以抹消的疤痕了。
她瞧了又瞧,不只是看镜中的自己,还是那大大小小的伤痕,一时看得有些出神了,便又想起来了什么似的,低头笑了笑。
她握着顾元珩的手指轻抚过余下的结痂,在他手上写道:“等我死后,下葬之前,这里可以找人画上漂亮的花儿。”
她是认真说的,不记得是哪里还是什么时候看到了,那些美艳动人的女子,身上总会画着美丽的花儿,那些花儿总是生机勃勃,好像千年万岁不朽不腐。
“别说傻话,”他心头一紧,打断她,“怎么忽然说起生死之事了——你想用药消了这些疤痕,或是画上彩绘遮盖都好,今日,此时,你想做就可以做。”
她想起楚澄的胸口前也有一道狰狞的剑痕,背上亦有不少刀剑留下的伤疤。
顾元珩看她又在出神,便将她放倒,吻上她的小腹。
“小眉从前受这些伤,定然是受了许多苦楚的,这些疤痕便是见证,就算抹不去了,我见到这些,便时时能想到要如何好生怜惜你。”
他轻柔地吻着那处疤痕,未束起的墨发在姜眉小腹上散开,有些落到了她大腿处,磨得她有些发痒,却不及她心里酸涩。
她觉察到自己眼角落下了一滴泪,在他起身前悄悄擦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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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澄陪着她用过早膳后便离开了,倒是一向跟着他的冯金留下来陪着姜眉和小怜,称明日才会离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