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是不一样的。”
姜眉抹了抹眼泪,伸出纤细的手掌比在他面前,玉似的皮肤那样白细,却透不出几分血色,胭虿散的红纹而今已化为了淡淡的粉色,深埋肌肤之下,这表示她今生都逃脱不开此药了。
“这些日子你一直给我补身体。”
“我知道自己胖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在他掌心写道“可是你看我的手,还是这样的枯槁。”
“我不懂医术,可是我记得从前。”
“从前我的手不是这样的。”
“我也觉得现在的力气不如从前了。”
“先前我也看过郎中的,他的医术很精妙。”
“他早就告诉过我,我余下的日子并不多了。”
“小眉,你为何——”
姜眉摇头,打断了楚澄的话。
“我之前说会留在你身边。”
“可是如果我不能兑现这个承诺了。”
“你会伤心吗?”
顾元珩急切道:“伤心与否乃是我的事,我却只担忧你为何离开,可是有什么隐情,有什么人为难你吗?小眉,难道你不想过安定富足的生活吗,不愿陪我共度余生吗?”
她怎么会不想呢。
可是安定二字,早就与她无关了,她不能留在楚澄身边。
姜眉答写:“昨夜你告诉我,你已经很多年不曾好好过生辰之日了。”
“所以今日你很开心对吗?”
“你说还有许多未竟之事都不能留下遗憾。”
“我要离开也是为了这样一件事。”
“我不剩下多少日子了。”
“我不想空留遗憾。”
“这件事只能我自己来做。”
“若是我因此离开你会怨恨我吗?”
顾元珩忙道:“不可!我们之间何谈怨恨二字呢!你想做的事,我——”
他正欲开口,忽然听得前面的马车中燕儿和小怜的惊呼声,紧接着,一支锋利的羽箭便刺破前帘射入厢舆内。
霎时间,便是如疾风骤雨一般的利箭密集地射向前后两辆马车。
“有刺客!护驾!”
冯金嘶声高呼。
亦有几个低沉的声音急忙喊道:“护驾,西南树上,拿下刺客!”
冯金扶着中箭后鲜血直流的右臂,掀开帘子查看顾元珩的状况,万幸虽有几支箭穿透木板,车内二人却没有受伤。
“陛下,您——”
情急之中,冯金叫错了称呼,却来不及掩饰,只能扶更靠近帐帘的顾元珩下车。
才探出半个身子,又一阵箭雨从东边袭来,方才冯金欲抢马缰,故而这一次的箭,便都是冲着马身前去。
顾元珩侥幸只被一箭擦过手臂,却来不及抓紧姜眉的手,便被受惊吃痛的马儿甩落一旁,顿觉头晕目眩,再低头看,惊觉方才的弩箭之上涂有剧毒。
“t小眉,快趴下!”
他忧心尚留在马车中的姜眉,急忙呼喊,只是话音才毕,第三次箭雨便漫天袭来。
显而易见,刺客只要他的性命。
关心则乱,这一声呼喊,林中疾行的黑影便都向着顾元珩和冯金的方向去了,其后拼命追跟的则是暗中护驾的御卫。
可是这些刺客显然是有备而来,特有一队人拖住救驾御卫的脚步,余三两精锐一刻不停地奔向无力反抗的两人。
偏是差出了不过十步的距离,便已经是无力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