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时日,他一直苦苦坚撑着,他知道自己不能出事,他还要去想办法救阿姐。
顾元琛命人解了口枷,给纪凌错灌了些卸力气的汤药,而后逼问道:“你与她之间,可有什么独有的暗号,或只有你二人知晓的秘密?”
见他咬紧牙关不答,一副要强撑到底的模样,顾元琛恨得上前猛猛踹了他心口一脚。
“都是你!都是你自以为是,本王让你不要去打扰,你偏要去行宫寻她,都是你害得!”
他指着纪凌错厉声叱骂,语气中甚至听出一丝荒谬的责备。
“你以为本王擒住你只是凑巧吗,你不服?你太天真了纪凌错!你可曾想到过,若是你落在皇帝手中,你会害死她!你不愧是褚盛的儿子,当真是自私自利!你要做什么?逼她和你一起死吗?你知不知道她身子不好,本就时日无多了!”
顾元琛怒骂着,有意回避是自己擒获纪凌错威胁姜眉,才几乎要将她逼入绝境的事实,只将所有过错和怒气都宣泄在纪凌错身上。
“快说!如今她在宫中无依,一心求死,若是得了你些许音讯,或许还能断了做蠢事的念头,你不要逼本王的人动手!”
何永春也在一旁劝:“她如今为你茶饭不思,王爷若说你安好,也只是口说无凭罢了,如今是给你个机会,让她少为你担忧些……”
见纪凌错闻言身形一震,当是心有动摇,何永春便先将情绪激动的顾元琛请了出去,称自己有办法。
他伏低身子,压声说道:“王爷恼火着,有许多话我不便讲,如今也告诉你罢,你当真是太过一厢情愿了,纪公子。”
他特意用了一个尊称称呼纪凌错,而后道:“你一厢情愿闯行宫去,岂不是让她对你心怀愧疚,明知你们二人先前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的糊涂,莫不是你也存了挟恩图报的心,逼她往后余生留在你身边么?”
何永春心知此番话是不能让自家王爷听见的,只因顾元琛所做之事,与一厢情愿也并无什么区别。
纪凌错恍然抬起脸,看着何永春无奈的神色,心中阵阵刺痛。
不是的……不是这样,他从未这样想过,他从未想过要挟阿姐!
“你再想想你如今,落在了王爷手里,是因你闯进行宫去才让王爷得了机会擒你,她会如何做想?王爷对她有情,尚能留你一命,用你做要挟,也不过是让她不要整日寻死觅活罢了——若换做是旁人呢?若是你生父那样的人用你的性命要挟她呢?”
纪凌错拼命挣扎着,身上的铁链哗哗作响,咬紧的牙关间磨出怨愤的眦音,手腕被绳索生生擦出了鲜血。
最终,他还是低下了头,他年纪尚轻,武艺狠敏,又是一个不畏生死的性子,因而从未想到过屈服二字,更不要说是面对顾元琛这个仇敌。
但是他还是低头了。
“定州城下属孟平县,城西如意客栈,掌柜为我保管着一个包袱……里面的东西都我全部身t家,任取一样给阿姐,她一看便知。”
何永春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纪凌错却叫住了他。
“顾元琛有什么不满冲我来便是,不要欺负阿姐!”
这语气听来全然不是乞求的态度,可是却已然是他将尊严和骨气都碾碎进泥里说出的话了。
何永春默然片刻后道:“我会转达,说来还有一事,那位御医的侄儿,你是杀了,还是将人藏起来了?”
纪凌错闭上眼睛平静地答道:“他亦在孟平县城,是我强逼他的,与他无关。”
何永春长叹一声,转身离开了,纪凌错倒在地上,茅草扎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