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一想。

可是顾元琛偏偏不顺姜眉的意,命洪英将几人好生安葬,让何永春带她进殿,赏了她一顿晚膳,便让她在殿内坐等至天黑时。

按照他的说法,王府养了姜眉这些时日,她也是时候派上些用处,因而他就寝前,姜眉两手中被塞了两根点燃的蜡烛,高举着跪到他的小榻前,是为做一个不声不响的人肉烛台。

他倒是“体贴”,特意给她披了件衣裳,放了一个软垫,又让侍人灭了旁边的灯盏,就这她手中烛光看一本密密麻麻的名册。

姜眉知道这样看不得什么名册,他就是在折磨她,欺负她。

烛光在她面上跳动着,映着她的汗水与泪光,亦在顾元琛的眸中投下摇曳的光影。

殿内愈发安静,只听到烛芯噼啪燃响,书册翻动,还有两人的呼吸声。

“别乱动。”

一旦姜眉的身形晃动了些,烛火也跟着颤抖,顾元琛便不厌其烦地出声提醒。

虽并无呵斥打骂,可是被迫高举起双臂不准放下,让她的肩头酸楚异常,更不要提那不停滴落的烛泪烫灼着虎口与手臂,蜿蜒出鲜血一般的脉流。

将那不算薄的名册前后看完,他才缓缓垂腕,薄白的眼皮轻垂,却掩饰不住残忍。

红烛将燃尽了,“烛台”也自上而下上落满了鲜红的烛泪。

他用手中的册子挑起姜眉的脸,看她咬得红肿的唇瓣和含泪的双目,似乎很是满意。

“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不是知道今日行刺的人是谁?他是你什么人?说出来,你欺瞒本王之事就罢了。”

提及这个尚不知是否存在的人时,他的语气似乎急迫了一些。

姜眉躲着他的目光,不得不晃动身子,故而蜡液便又寻了一条路钻进她的衣袖中,她流着眼泪摇头,张口念道:

[我不知道,我累了,我想走]

顾元琛心头一恼,把那册子往地上一扔,倾身向前,握住了姜眉的下巴逼问:“是什么人?与你一样是杀手?你与他相识多久了,是男人还是女人?”

他知道眼前这女人是怎样刚烈的脾性,却也知道她并无多少心计,藏不住半点心思。

今日前来行刺之人是一个男子,与她一样是杀手,而且两人相识时日并不算短,甚至可能是交情不浅。

也正因如此,他心头升腾起一阵无名怒火,放开姜眉的脸,冷冷道:“你也别太高看自己,你以为自己是谁,还真当你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就能拿捏本王吗?你累了又如何,本王养你在府中不过是让你一命抵一命,你还以为你能做什么?”

姜眉任他呵斥着,听到一个“滚”字后,起身欲要离开,却忽觉两眼一黑,身子不自主地向后栽倒。

何永春本就不放心让这女人和王爷独处一室,一直在外守着,听到了内殿突然起了这样大的动静,忙进去查看,却见屋内一片昏黑,那女人倒在地上,地上掉了两根快烧尽的蜡烛,在幽幽夜里升着青烟。

何永春探了探姜眉的鼻息道:“王爷,不是装的,要不先抬下去吧,找鸠医师来看看。”

“死不了,把她扔外面浇醒!”

何永春知道王爷正在气头上,并不是真想这样折腾人,使了个眼色让一旁女把人抱回她院里去。

他为顾元琛倒茶顺气:“她从小不知得的是什么教养,早就是个只会杀人的蠢妇了,奴才给您教训她。”

不过何永春也想不通方才这殿里究竟发生什么事了,黑着灯不让人进殿伺候,又没什么动静,若是没看错的话,那女人手上怎么被滴了那么多蜡油,虽说王爷这几年脾气不好-->>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