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我需要给客户发送资料,对方不用邮件,为了避免出现这样的情况,请帮我们申请短号,给我们公用手机。”
既然他要对标总部,那谢思仪也得提醒他。
“还有,昨天的旷工通知我不认可。”
谢思仪站在工位上和他对峙,“根据公司规定,当天的文件必须当天处理完成,对吧?”
主管那张永远冷漠的脸上一哂,“对。”
“公司规定,总监以上的处理通知需老板亲自签字。”
主管推了推眼镜腿,“老板昨天生病请假。”
谢思仪学着他的模样,无情回击道:“那我不管,我是根据公司流程走的,既然我的请假批不了,那通知我也不接受。”
两人在办公室内掰扯,众人偷偷给谢思仪加油,又在旁边暗笑,主管弄这些破规定时,可没想过,会砸到自己的脚。
最后自然以主管无话可说结束。
谢思仪故意拖延了这么长时间,觉得任绥差不多把视频早挂断了,只需点开看一眼就行,这样一来,就不用吃药了。
结果去茶水间把手机点开,发现通话依然畅通着。
意思是他和高盛景的话任绥不仅听到了,连和主管的激烈对峙,任绥也听到了?!
谢思仪脸上顿时五彩缤纷。
好在任绥没说别的,冷冽道:“吃吧,我看着。”
“……”
谢思仪真想问问,为什么他这么有毅力,拿着手机等半天就等他吃几颗药。
“其实,我还不怎么饿。”
谢思仪的眼眸闪烁,视线在零食柜上乱蹿,上面空荡荡的,自从主管撤销零食后,连颗糖都没留下。
“谢思仪,药是饿了才吃吗?”
当然不是,他只是不想吃罢了。
谢思仪鼓鼓嘴,没理由拖下去,只好慢腾腾地打开盒子,接了杯温水,从里面拿了颗最小的出来。
“看着啊,我开吃了。”
故意将药放在摄像头面前,说是给任绥看,其实是给自己打气。
然后仰头,拇指和食指夹着药丸,放进舌根处,凝神屏息,赶紧灌下一大口水。
即使是这样,在低头喝水时,药丸还是随着舌头滑到舌尖,尝到了苦意,谢思仪的脸几乎是立刻,就皱到一起,痛苦地耷拉下来。
缓了许久,才睁开雾蒙蒙的眼眸,浸着水的瞳孔看向摄像头,任绥那边没了声音,一动不动,似乎有点卡。
“我还……吃吗?”
谢思仪抱着一丝幻想,如果网卡了,是不是就可以不用——
“吃光。”
这人果然冷酷无情,他都这样了,居然没有一点可怜的心思,根本就是个冷血动物!
谢思仪在茶水间呆了大半个小时,一颗接一颗的吃,吃完一颗,缓半天,好在最后一颗虽然比较大,但是没什么苦味的胶囊。
咽下最后一颗药时,谢思仪已经满眼通红,生理性的眼泪随着眼角滑落,浸染着他那颗泪痣,滴到他的鼻尖,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两人皆是一怔。
谢思仪不知任绥是怎么想的,他只觉得丢脸,竟然在任绥面前哭了出来。
手忙脚乱地关掉视频,连嘴里的苦味都消了一大半,只剩羞赧。
真没用!
他拿着手机,往工位走,还一边给任绥解释,“我不是哭,是药太苦了。”
“我也不是因为药苦才哭的,是我控制不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