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大人这是来朝堂说故事来了?”聂奇水持着拂尘冷冷嗤讽。
长栖笑眯眯回道:“聂大人莫急。”他转向皇上,继续道:“奴婢不识经文,看不懂上面的意思,便托人画下这副图。”
他不紧不慢从衣怀作掏东西状,实则让系统赶紧伪造一个,随后在皇帝强压脾气的脸色中递去一册折叠画纸。
展开约莫A4纸大小,再大就有点离谱了。不过其中运用素描之法将描述景观画得栩栩如生,不光是把牡丹上的每一片花瓣梵文每一字写得清晰,甚至连巍峨的慈恩寺也跃然纸上,十分壮观。
“这是何人著作?”老皇帝大喜,眼睛发光,他平生不爱政务就偏爱些诗情画意。
长栖道:“回禀陛下,是太子门下幕僚吴少梅所画。”
跪地的温茗心神一震,好似明白他要说什么。
老皇帝奇怪问:“他为何会在慈恩寺?”
长栖就等他这句话,“陛下,奴婢当时便问过,他言不只是他,还协同诸位同僚曾深受皇后娘娘恩典,因官职不敢违背陛下旨意,便自发脱去官服帽靴于慈恩寺外围祈福。想来太子也不忍心他们被连带责罚才未说于口。”
温茗忍不住抬头,去瞧那珠帘之后的身形。他为何知道这件事?他,又为何要帮他?
聂奇水不阴不阳在旁,声音拖长带笑:“陛下您瞧,太子殿下有如此多的忠义之士,当真是慧眼如炬。”
原本谈及皇后暂缓怒火的皇帝又被聂奇水一句话给勾起来。
再忠义之人也是太子亲兵,以后都当不得中用。
长栖啧一声,十分厌烦地看了一眼聂奇水,还好他有后招,将注意力转进画中:“陛下,据吴少梅言这些梵文含着‘圣寿’‘永昌’等等吉语,据学士考证,与记载的二十四年前御苑祥瑞一般无二。”
老皇帝顺势思索,口中呢喃二十四年前,那不是与梓潼大婚一年之时?想到时光白驹过隙如今皇后竟已先去,老皇帝不由悲从中来。
趁此机会,长栖立即道:“以奴婢拙见,此祥瑞恰至昨夜出现,必是皇后贞魂惦念圣躬,既有此殊胜因缘,奴婢斗胆伏请陛下于慈恩寺增建灵塔一座,永奉先皇后圣位。 ”
此言一出当朝所有人为之震惊。
身旁的聂奇水一时枯爪紧抓拂尘,瞪圆了浑浊的珠子,脸上就差写“你疯了”三个字。
如今他迟迟不敢与昌琦正面对交就是因为户部财政把控在他的手心,几年前棋差一招错失这块肥肉,要不是因此,他昌琦如何能在短时间内迅速崛起?
要知道银子是朝中所有人的命根子,掌握了它就相等于掌握了国之命脉,就算是天子想为边疆的将士送军饷,也得给经过昌琦的同意,而昌琦根本不会给,即使给了,也会从中搜刮连本带息再取回来。
如此把财的他,竟然有一天主动要掏银子建灵塔?!真他娘的是活见鬼了。
聂奇水都不用去看,皇帝必然是满心欢喜,这个蠢人只追在世名声,早有此意亲自写诗交由昌琦安排乐府传唱不说,还派遣他昨天出宫就是向民间散布诗词暗示帝后伉俪情深,再由此造势试图以民间之声反对继后。
但据他所得消息,昌琦出宫后毫无动作,带着士兵瞎做做样子,他便笃定这为好兆头,打算先纳入再将此宵小抹杀,谁知会出这等怪事!
到底为什么?!
聂奇水百思不得其解,顺着长栖的目光看过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