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的衣裳暗纹随风消散,自然而然,正在施法的魔力就此中断。
裴父裴母即刻重获新生,跪在地面剧烈咳嗽。
裴幼先面上一片不可置信,不敢相信自己的手竟忤逆不道的要杀亲生父母。
“呜呜呜呜——”一声怪异的呼喊自背后传来,裴幼闻声回头,只见长栖被绑木桩,底下木柴正在燃烧。
他大梦初醒般连忙向云洲百姓们求救。
“他不是邪祟,不是邪祟,你们误会了,他是无辜的。”裴幼先焦急的连喊,求救众人,却见他们无动于衷,甚至警惕害怕的退后。
裴幼先愣愣地,不知道怎么回事走过去。“常婶婶?王伯伯?快救救他,他真的不是邪祟,你们相信我!
云伯伯,杨叔叔,你们帮帮我好不好,他,他是我娶来的妻子……哎,也不是,他不是我的妻子,这里面有误会,我以后说给你们听。我们现在先放开的好不好?我们不能无故害人啊……”
在场的众人一言不发,皆只有能他不断的哀求声。裴幼先又懵又恐慌,为什么眩晕清醒之后,所有的人对他的态度大变。
他茫然的看着四周,好像此时此刻他被全世界抛弃了。
忽然,他的目光扫到地面一具骇人的尸体,当即尖叫一声跌倒在地,惊恐的指着“长长长老——”
“是你杀的。”左前方响起一道将他劈入深渊的熟悉之声。
裴幼先尖叫声戛然而止,“什,什么?”
不远处,裴父慢慢站起身,脸白如阴鬼,面上却是违和的强忍悲痛之色,“大郎,你怎么能……父亲别无他法。你被邪祟附身,父亲也保不住你了。”
“……”裴幼先呆滞地看向裴父,仿佛不理解他说的涵义。
裴父更怕他再次“癫狂”,不歇一口气赶忙说。“我用心良苦一直隐瞒王小姐的死因,就是希望你能挺过这段时间,可谁能想到你被邪祟钻了空子,竟然残害大长老!大郎,你是我的儿子,我自小教你朝廷法制,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即便为修仙者也不能视人命如草芥……父亲舍不得你啊,是父亲教子无方、纵子行凶。罢了,既然你心系王小姐,便同她一道走吧。”
长栖:“……”
长栖:“?”
他是不是听错了?
这前后有因果关系吗?这逻辑自洽吗?
说得什么狗屁不通的话?
裴幼先肯定不会相信吧。
长栖自信看去,却震惊发现他竟真向自己走来了。
长栖:“……”
怎么真的被pua上了!!
“……王小姐没了……我怎能独活……我还杀了长老……我是杀人犯……”
裴幼先浑浑噩噩的念叨着几句,在熊熊大火中犹如活尸,径直走进来。
烈日当午,细碎的光亮印在他的脸上似哭似笑,还有一股莫名的释然。
长栖见之愣了愣,沉默下来。
封建之下不讲理的孝道如挪不去的枷锁自小锁住裴幼先的心灵,他不敢喜爱宣之于口,也不能自主决定想做之事。
——他应该是心知肚明的,也没有办法抵抗。
裴家长老的几名弟子们愤恨上前利索将他捆绑在木桩刑,与长栖背靠背一起。
领先的记名弟子动作及其用力,捆绑时掩饰不住的恨之已久的快意。“大少爷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占着一个‘嫡’字得到无数资源,瞧好吧,等你死了这些都是我们的!”
裴幼先怔了一下,须臾,他低低地笑出声,足具嘲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