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情周身隐隐透出戾气,她沉声道,“凌素,当年我将你从那淫靡之地带出来,叫你跟在身边,授你武艺医术,为的是你能清白有尊严的活在这世上,你却一意孤行,重返红袖招,委身珍王身下,行妓子之事,可是疏缈阁容不下你这才色双绝的医仙了?”
凌素跪伏于地,深深低垂着头,泪水不断滑落,急切地解释,“不,不是的,凌素只想报答您当年的恩情。珍王府守卫森严,兰贵妃又派了许多暗卫看守,若不诓骗珍王出京,我们即便能杀了他,也必定损失惨重。”
“阿素,你这话就不对了,不过一个奶娃娃,我王言一人便能送他下了地狱。”
曲情继续说,“你二人都是有主意的,竟敢瞒我至今,但你们可想过,若珍王死在京中,死在太子势力范围之内,无论是酒楼还是妓院,只要做得干净些,再如何查都查不到疏缈阁头上来。而凌素偏就将他诓出了京,好一个声名鹊起的素手医仙,兰贵妃但凡去红袖招质问一番,你要如何隐匿?就算把你交出去了,难道兰贵妃和那高堂之上的皇帝就会放过疏缈阁吗?”
王言听至此,脸色是红了又白,白了又红,“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啊,老王我没想这么多啊,这...我该打该打啊!”说着说着,他亦在曲情身前跪下,懊悔地扇起了自己的脸,一声声打得极响。
众人见状,知晓她是真的怒了,哗啦啦跪了一地,齐道,“请阁主息怒。”
凌素更是满面泪痕,她拾起长剑抵在颈间,大有以死偿罪的架势。
曲情语气更冷,“凌素,你若死了,便是死无对证,到了兰贵妃那里,该是疏缈阁逼良为娼,让你因此落了个兔死狗烹的悲惨结局。”
凌素抽泣两声,丢了匕首,趴伏在地上,恸哭道,“属下知错,全凭阁主处置。”
曲情轻叹,“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只要珍王头骨,其余的,你爱怎么就怎么吧,只是切记莫要再留下罪证,此事一了,回阁中戒律堂自领一百杖,王言,你亦领五十杖,日后若再有自作主张之事发生,无论是谁,就地格杀。”
凌素复又跪正,重磕了三个响头,随即起身走到珍王尸体边,扶起尸身走了。
“阁主,要不要我派人跟着阿素,毕竟...”,王言小声问。
“不必,我信她。”
“那这件事,如今我们该如何善了?”王言复又问道。
“小白!”曲情扬声唤道。
“来了,师父!”
白弗一身藏蓝劲装,马尾高高束起,自密林中小跑着窜了出来,肩上还扛着一个红衣女子,走近一看,女子竟与凌素容貌一般无二。
这白弗不过十三岁年纪,是三年前,曲情在南边游走时,见他骨骼清奇,是块练武的好材料,从人贩子手里买下的,后又收为了徒弟。
白弗抱怨,“王大哥,瞧瞧你们干的缺德事,我和几个弟兄几乎跑遍了周围的牢房和乱葬岗,才找着一个体型与凌姐姐相仿的,易容带了来。”
曲情说,“王言,将王府护卫的尸首都带来这里,并着这个女子,摆在一处,放上一把火,火势既不能太大又不能太小,烧得个个血肉模糊,却又能叫兰贵妃分辨得出是自己人,将女子的脸烧毁大半,却又能勉强看出易容的痕迹。”
“阁主,这是为何?”王言不解。
“兰贵妃生性多疑,不过给太子泼泼脏水罢了,红袖招是太子的红袖招,红袖招的凌素可不一定是疏缈阁的凌素。”
王言双眸瞪大,“红袖招是太子的?”
“昨日才查出来的,凌素虽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