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郁几乎被惊着,难以理解,“……怎么?”
她不答。越发将小脸往床单后藏。
时郁与她隔着一层白色,早晨光影在单子上跳跃,她脸时隐时现,触发他温柔,放低音量,“是不是昨晚睡冻了?”
她声若蚊蝇,“没有……”音未落全,他掌心便穿过绳索探了过来。
明当当瞬间僵硬,身体直挺挺的怔在床单后,由他掌心温度熨烫着自己前额而哑口无言。
“你脸红……也有点烫。”他又摸了摸,贴紧。
明当当感觉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他终于离开,带着疑惑的淡定,“没发烧呢。”
“天太热了。”她给自己找个借口,然后露半边脸笑看他,“我是贴心,睡过后给你洗洗。”
他低笑,“昨晚没给你换新的,嫌弃哥了?”
“没有。”她说完就垂眸,完全绕到自己这边来,装着抚平单子上的褶皱,实则心跳如雷。
事实是她弄脏了。
上面留了不可言说的痕迹,一早起来整个人懵掉,然后听着走廊里动静,确认所有人都下去了,赶紧卷起床单被套冲进西面的晒台,她果然看到洗衣机,喜不自禁,逃过一劫,囫囵塞进去一阵乱搅。
洗衣机在震动时,她就抱膝蹲在地上反省,不知道怎么评价自己,只能说懵,然后就是害臊。
此刻,能面对春梦的男主角讲上只言片语已是天大成功。
“下去吃饭。”他上来喊她吃饭,她却在梦里忙着怎么吃他,明当当忍不住闭起眼睛,让自己更过分,用力闻与他一单子之隔的属于他的气息。
结果什么都没闻着,奥妙洗衣液的气味铺天盖地。
于是偷偷从悬空的下方瞄他,今天还是那双高帮帆布鞋,裤子是牛仔的,小腿笔直,越往上越修长,上衣长袖v领,料子有点类似真丝……胸肌形状明显。
老天爷,她真不是故意往那边看,是他身材挺俊,面对面时,眼睛除非瞎了,才不会注意到他肌理走向。
“好了吗?”他倏地扫一眼上来,恰好与她对视。
明当当手心还拽着床单一角,湿润凉凉的,像他眼神递过来的触感,完全沉沦,这时候才发现,她竟然从床单底下偷瞄,变成不由自主正大光明挑衅到他脸上来。
这不受控制的转变,令她天旋地转,像真的发烧了,就地晕厥才是唯一出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