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对食的。

又是两个死罪。

“圣上,”他依旧低着头,为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辩驳,“奴婢并未借差事之私,吞没过国库里半点银钱,亦不曾收过他人贿赂。”

杨自彻脸色这才好了一点:“朕信你。”

他沉默片刻,终于还是招认了:“私藏对食是有的,奴婢不愿认罪,还请圣上莫要太过生气。”

杨自彻不言不语地看着他,已经处于暴怒边缘。

“奴婢与她本有婚约傍身,故而才与她做对食。”

他艰难的,一字一顿道:“奴婢自知犯了死罪。只是奴婢的对食,依从圣上的诏令行事,求圣上对她网开一面。”

回答他的只有一声冷哼。

杨自彻徘徊在暖阁中,脸色阴晴不定。

他不知想起了什么事,本是想召人入内,将他拖出去杖毙的,话都说了一半,最后还是放过了他。

他受了皇帝盛怒下丢来的一砚台,磕头谢恩。

杨自彻指着他骂道:“如今朕还需用你,暂留你一命,滚!”

或许什么时候皇帝不需要他了,便到他的死期了。

汪从悦抱着秋枕梦的手收紧了。

真好,他一辈子就这么短,于他也于她,都是件两全其美的幸事呢。

【第二更·过生日】

大约是受了风,汪从悦这次在家里躺了一整天,额头滚烫,烧得昏昏沉沉。

秋枕梦打发人去宫里请假,自己留在家中照看他。

直到日中,汪从悦才真正清醒过来,喝了一小碗粥。

许是烧得厉害,他两颊透着不正常的红,看起来仿佛多了几分血色。

秋枕梦摸摸他中衣,已经被汗浸透了。

“小哥哥,我给你换件衣服。”

汪从悦阖着眼,也不知听清没有,只沉沉地“嗯”了声。

虽然是夏天,就这么换衣服也可以,秋枕梦还是将寝衣抱在怀中暖了暖,再伸进手去,快速帮汪从悦脱了换上。

他身子瘦得很,这些日子也不知经历了什么,甚至有一点皮包骨头,摸得秋枕梦一阵心疼。

她停了片刻,见汪从悦对她要给他换裤子这件事没有表示,也不知意识到没有,小声道:“小哥哥,裤子我也给你换了?”

汪从悦几乎睡过去了,没半点回应。

她伸进手去,摸索到腰际,刚要往下拽裤子,汪从悦顿时就惊醒了。

他攥住她手腕,掌心转瞬渗出一片汗,声音又低又沙哑:“妹子,我自己换。”

秋枕梦松开手,将裤子塞了进去:“小哥哥换好了就叫我。”

说着,她将床帐放下去了。

这反应有点可爱,秋枕梦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

她知道汪从悦绝不会乐意让人碰触到那个地方。

那代表着他为谋求活路舍弃过的孝和尊严,更是一种受人鄙夷的,卑贱的烙印,是他变得与世间寻常男子不同的源头。

那个微微的僵硬,已令她对一切都心知肚明。

果然,之前没回应她的话,一定是快要睡过去了。

汪从悦从里头拉开床帐。秋枕梦看着他,含笑转移了话题:“小哥哥不在家多养两天吗?”

“圣上只准了一日,”汪从悦重新躺了回去,闭了闭眼,“妹子,我已经好了,你放心。”

他在心里将这件事过了一遍,已经有所明悟。

这回的弹劾多半只是个开始,受到皇帝责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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