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霜看着儿子的动作问:“你这是准备出院了?”
“是的。我感觉身体没什么问题。”顾越辙已经矫健地下床站好,还顺势抚平身上发皱的黑色t恤。
温霜向来不是位称职的母亲,她很清楚。但早上听李院长在电话里焦急程度,看上去至少也得住个一天半天吧。
更何况她原计划今天在病床前极尽母爱,温暖顾越辙冰冷的心,顺便提出……看样子,她的计划要被打乱了。
回到家后,顾越辙洗好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以‘全新’的完美模样踏出卧室。坐电梯来到一楼,刚一出电梯便见到等候在沙发上的母亲。
两人视线交汇,温霜看样子特地在等顾越辙。于是,在对方期待的目光里,顾越辙主动走近,靠在正对沙发的茶几边上问:“妈妈,你找我有事吗?”
温霜优雅地从沙发起身,此刻再没有医院的盛气凌人。脚上是棕色小羊皮平底凉拖鞋,身上套着一件纯棉质地雅致的家居裙子,让她增添些许柔和的光辉。
“才回来就要出门吗?准备去哪儿?”
母亲鲜少管束顾越辙的去向,在她的观念里alpha理应被给予更多的自由。而这类问题大多数的发问人通常是顾擎宇,他总是拿着平板,正襟危坐在沙发上拦住出门的顾越辙。
顾越辙略长的指尖抠了一下手心,关于庄汜住院的事情,必然是不是能说的。很微小的动作,但细心的温女士明显捕捉到了,笑着问:“怎么了,要去什么地儿,还不能说吗?”
“哦,不是的。”顾越辙声调慌乱,不过半秒后,情绪调整完毕,编了套话术,“学校里有点事要处理,前几天就和同学约好的。”
人精圈子里打滚多年的“老油条”显然不相信他这套说辞,温霜笑着问:“哦~学校什么作业还需要你周末加班完成吗?那明知道今天要加班,昨晚还跑去cclub大喝一场?”
顾越辙的心缓缓下沉,他眨了下眼。母亲知晓这件事并不意料之外。但庄汜的事……他示弱地反问:“妈妈是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果然,温霜的笑容滞在脸上,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显然是被儿子杀了个回马枪。
“怎么,现在长大了。连问一下你去哪儿,都不行吗?”温霜似乎认为顾越辙的不耐是因为被调查昨晚的行踪,而他只是不想让家人知道庄汜二次分化的事儿。
毕竟他的父母知道,意味庄汜的父母也会立马得知,而庄汜明显不想。
顾越辙明白庄汜想要真正进入正流集团担任要职,而岳父庄肃显而易见是一位极传统的alpha,一旦知晓庄汜是omega,庄汜会被立即调离,重新回到边缘部门。
松正医院那边,顾越辙手段刚柔并用解决掉。毕竟在外,这位顾温两家独生子地位超然。等他继承家业后,松正医院就是他的囊中之物,现在得罪少东门,非明智之选。
在家里,母亲的面前,他完全不敢泄露半点儿。大家族见多识广的温霜实在太聪明了。
“没有。只是您从前一向不问这些,一时觉得有点奇怪。”顾越辙将矛盾转移到母亲身上。
看样子是在埋怨温霜对儿子日常生活的漠不关心,实则……
温霜脸上的假笑都没了,她眼睫低垂,嘴角绷直,在客厅巨型华丽的水晶吊灯闪耀的光芒下,都显得落寞。
“我平常对你的关心的确有些少,以后会注意的。”温霜说这话的表情,同冗长会议后说‘散会’没有半分区别,十分公式化的口吻。
“嗯。”顾越辙点头,指腹下是捏紧的车钥匙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