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下午五六点多, 天色便已经蒙上了几层灰。 寒冷干燥的风刮得街上行人连连哆嗦, 但是崇睿高中却有着与这寒冷天气全然不同的热闹气氛。 “同学们安静, 放假千万注意——” “好好好, 我们都知道了!” 班主任的话被不知道哪个调皮的男生打断。 他只得无奈摇摇头。 讲台下的学生们制造着喧哗的吵闹声, 他却没有制止。 学生时代的快乐往往便是如此简单——放假,两周多几天的假期已经足够使得他们如此开心了。 许羚背着书包刚回到家,便看见许父许母已经在打包行李了。 “小羊换身衣服, 待会儿下飞机会冻坏你的。” 许母说着便将一条围巾塞进了行李箱。 “好。” 许羚乖巧地应了一声。 没多久,一家人便锁好门往机场去了。 坐了四个小时出头的飞机, 许羚到达悬木市时,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悬木市比许羚想象中还要冷一些,穿着毛绒外套的她仍是没忍住吸了吸鼻子。 还好预约的车来得早些, 一家人倒也无须在冷风中等太久。 周家公馆的门口,昌叔笑吟吟地将他们迎了进来。 刚坐到客厅,一碗热腾腾的姜汤便向许羚递了过来。 许羚正冷着呢,身体对房内的暖气也迟钝着,便抱着碗将一碗姜汤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这一下, 她通体舒畅着,只觉得全身都暖和起来了。 老太太见她这么猛灌, 微微摇了摇头, “粗俗。” 许羚已经微微摸清了老太太的“口嫌体正直”了,也不生气,仰着脸对她笑。 老太太果然没说什么,只是眉眼里也含了点笑, “一路赶来,准备下吃饭。” 许母走过去,抱住她手臂,“可是一直在等我们?” 老太太拄着拐杖起身,“知道就好。” 餐厅里,长桌上坐了不少许羚见过却叫不出称谓的熟面孔。 正犹豫间,却见周靖韵朝自己挥了挥手,“坐这里!” 许母笑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去。” 许羚这才雀跃地走了过去,“韵韵!” “嘿嘿,好久不见,感觉你怎么黑了点。” 周靖韵打量了下她。 “最近训练多了点,被太阳晒的。” 许羚答道。 她转头悄悄看了一圈,这才悄悄凑近周靖韵,“周靖韵呢?” 周靖韵摸摸下巴,斜眼看她,“问她干什么?观察敌情?” “才不是。” 许羚抿嘴。 “她啊,前不久申请了国外的学校,出国读高中了。”周靖韵捏了捏她的脸才继续道:“现在应该没放假,可能要快过年那会儿再回来。” “哦。” 许羚点点头。 周靖韵用肩膀碰碰她,“今晚和我一起睡,来聊聊他怎么样?” 许羚呼吸窒了一下,咳嗽了起来。 周靖韵连忙给她顺气。 好不容易缓过来后,许羚却只是点头,没再说什么。 这反应倒是让周靖韵心中的八卦之火燃烧了起来。 一番洗漱完毕,许羚和周靖韵便挤在被窝里准备睡觉了。 许羚闭眼酝酿睡意没几分钟,便感觉周靖韵凑了过来,小声地问:“你和陆忱之怎么啦?” 许羚仍闭着眼,喉间“哼”了声,“我和他本来就没什么啊?” “哦,我懂了,异地恋使人痛苦。”周靖韵笑了起来,“你肯定是和他吵架了。” “什么异地恋,我和他没关系。” 许羚睁开了眼,“我和他早没联系了。” 听到这个回答,周靖韵沉默了几秒,语气有些纳闷了,“没联系了?” 许羚将头缩进被子,没说话。 周靖韵反应了下,也道:“他前不久被他妈关进了个郊区的全封闭式的学校,确实和谁都联系不上,你也不至于和他生气啊。” 许羚“哦”了声,没下文了。 周靖韵只当她是和陆忱之太久没联系闹脾气了,反而安慰起来了她,“没事没事,过年前几天按理说他们家应该是会来我们家的,到时候你们就能见到了。” “他们过他们的年,来我们家做什么。” “当然要来啊,他们怎么着都得带着他向老太太道歉,不然——” 周靖韵突然顿住了,“你不知道吗?” 许羚蹙起了眉头,“什么意思?知道什么?” 周靖韵在黑暗中瞪大了眼,一个翻身打开了床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