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溪不断回想,如果自己当时态度更坚决一点,直接拒绝他同行,或者不管他冷不冷,坚持立刻离开,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意外?
她心里责怪自己那时对周序的责怪。
梁初灵听着,觉得自己也掉进了深水里,有点呼吸不畅。
荒谬,恐惧,负担,压得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对着电话干巴巴安慰金溪:“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你别太担心了……”
金溪懊悔:“我不该告诉他的,这样他就不会跟去。他被救起来的时候,人已经意识不清了,发起高烧,医生直接就推进抢救室了,我真的以为……”
说不下去,只剩下哽咽——
周序被顺利转回了北京的医院。
梁初灵在去探望之前,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告诉李寻,最终还是锁上了屏幕。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错综复杂的前因后果,更怕李寻看穿她此刻混乱的心绪。
梁初灵心事重重走到医院住院部门口,恰好碰到从里面出来的金溪。
金溪脸色看着也跟病人无异。
金溪带着鼻音:“初灵,你来了,我……”
话没说完,眼圈先红。
梁初灵立刻拉住金溪的手:“这不是你的错。”
“是他自己没有保护好自己,是他自己非要往危险的地方去。你没有责任。”
“又不是你把他推下去的。”
金溪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她擦了擦眼泪:“医生说他这次高烧引发了心肌炎,虽然不是他别严重,但建议近期静养,不能劳累,更不能坐长途飞机。所以,柯蒂斯那边的考试他去不了了。”
梁初灵脑子像是被敲了一下。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心里乱成一团麻。
带着这种混乱的心情,梁初灵推开了周序病房的门。
周序躺在病床上,嘴唇没什么血色,手背上打着点滴。看到梁初灵进来,眼睛动了动。
梁初灵把带来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问:“你感觉怎么样?”
周序看着她,那双总是张扬的眼睛里此刻平静。
梁初灵有点不是滋味,不知道该从何安慰起,也并不熟悉开解人,在心里措辞措了半天,结果周序开口说的却是另一件事。
他声音还有些沙哑:“我说过的,我也可以为你牺牲。不只有李寻可以。你看,我没有食言。”
这句话像是游戏里的dot ,从不久前周序第一次说这句话时开始往梁初灵头上叠效果,叠到现在已经叠了无数层。
终于,又等到了梁初灵的回合,开始结算,她简直要被一击毙命。
“你管这叫牺牲?你管这种差点死了的事叫牺牲吗?”梁初灵被结算得奄奄一息,吐字都无力。
周序脑子里却转不过弯,牺牲不就是指死亡吗?
他再开口:“对啊,我可以为你牺牲!”
“我不要你为我牺牲,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梁初灵回光返照,先反上来的竟是愤怒。
周序被她激烈的反应震住,但随即,愤怒也涌了上来:“我只是想让你开心,我错了吗?你不喜欢吗?还是说是因为我没拍到所以你生气?那等我出院了我可以再去一次啊。”
老天,岂止是不喜欢!
“我觉得可怕,你明不明白?你差点死了你明不明白?你明不明白!”
周序更气:“李寻能为你改变人生轨迹,我为什么不能为你放弃人生?!我的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