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子被我关在客房里了,放心吧。”——

气氛比想象中平和。

妈女士坐在侧面的沙发,看不清表情,但一只手摁着胸口辅助呼吸,一种气大劲儿了的样子,桌上有一颗薄荷糖的糖纸,妈女士每次吐完觉得嘴里有味道,就会吃一颗薄荷糖。

梁父坐在主位沙发,面色红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看,一只手在空中指来指去、给他嘴里的话伴舞。

梁初灵看着,觉得这一切很劣质。

为什么会存在这样一个男人,他轻巧的、装作无辜的,就可以挑动起身边所有女人的情绪。

妈女士、林佳妮、这个新女人、张姨、还有梁初灵自己。

为什么?

为什么会存在这样一个男人,让所有人只能等待。

等待着他的回应,连离婚、吵架、分手、分家、撕裂……一切,都要等待他的回应。

连崩塌都需要以他为中心,等他来注视。

所有人,越是互相憎恨,就越显得他的重要。

“怎么这就到家了?”妈女士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看到梁初灵,诧异完用眼神示意她坐下,手也伸出来想摸摸她。

梁父眉头拧住又解开,他的千千结显然不在这里。

但还是清了清嗓子,摆出父亲的架子:“你回来了也好。爸爸和你妈妈有些事情要谈,关于我们未来的安排。你放心,等你满18岁成年那天,爸爸一定把股份转给你,算是给你的成人礼和保障。等不了多久了。”

“爸爸虽然和你妈妈分开了,但对你,我会一如既往地负责到底。你永远是我的女儿。”

“负责?”

梁初灵没有走向妈女士,也没有坐下。

她绕着客厅走,手指划过一件件家具,正好和父母形成一个不规则三角,却不回妈女士,只对着梁父声音清脆,“爸爸,人逢喜事精神爽,你脸色这么好,是要当新郎官了,还是要当爹了?”

梁父本因为梁初灵回来后选择先对话的人是自己,而隐隐得意,不屑的看了一眼妈女士。

此刻又被梁初灵的话激得脸上的容光转为恼怒。

他猛地站起来:“梁初灵,你胡说什么!”

梁初灵笑起来:“我胡说啊?外面那个儿子是胡说的啊?迫不及待要离婚娶新老婆是胡说的啊?爸,你赶着去投胎啊?”

说完,她拿起博古架前那尊一米高的青花瓷瓶,是梁父早年附庸风雅拍回来的,现下她拿在手里掂了掂,很沉。

“你怎么跟大人说话的!反了你了!”梁父指着她,气得额头青筋暴起,“你要干什么?把东西放下!”

“梁初灵你注意手!”妈女士紧张大喊。

梁初灵把花瓶砰地一声举起来砸碎在远处地上,白色的瓷粉腾起,如同祭奠的烟尘。

巨响往往会带来安静。

妈女士立刻跑过去看梁初灵有没有受伤,检查一遍后放心了些,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壳:“小混蛋!吓死妈妈了!”

梁初灵给了在门口准备往里冲的张姨一个安抚的眼神、制止的动作,怕张姨进来后被梁父借题发挥,给其难堪。

梁父脸上的从容碎裂,是难以置信的惊怒,他指着梁初灵:“你疯了?!你敢砸东西!”

他话音未落,梁初灵又扔了个琉璃摆件到梁父脚边,虽然没砸到他,但飞溅的碎片还是吓得他往后一跳。

“能不能好好说话?”梁初灵看着他。

“梁初灵!你反了!我是你爸!”梁父气得浑身哆嗦,色-->>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