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姜大老爷去见爹妈,姜夫人处理家事,韩氏回院里照看孩子,姜筠去外书房念书,逢春搞锻炼外加艾灸理疗,倏忽又是两日。
“怎么说?”明萱堂的隔间里,姜夫人歪在炕上,手里端着一盏燕窝慢慢喝着。
陈妈妈立在炕床下,回话道:“乔太医诊了脉,也下了方子,陶家大姑娘的情况确实不好,孩子肯定撑不到足月大,乔太医说,要是孩子能长到七个来月大,生下来后,兴许还能活命,若不然,那孩子指定是不成了……”
姜夫人轻轻叹了口气:“也是个可怜丫头。”
陈妈妈瞧着姜夫人的脸色,又压低声音道:“夫人想知道的事,奴婢也问过乔太医了,陶家大姑娘也是体质大寒,经期不稳且痛的厉害,这几年陆陆续续吃了不少汤药,才勉强怀上孩子,但孕期里头,百般不适,又憔悴又消瘦,跟生了大病一般,乔太医问过陶家大姑娘,她之前并未受过什么大寒大冻,乔太医怀疑,她兴许也服过什么厉害的阴寒之物,这才伤了身体。”
姜夫人轻轻搁下燕窝盏,手肘搁在案几,支着下颌沉思。
陈妈妈又低声道:“乔太医说,女子虽体弱,只要不是先天不足,或者常年忍冻挨饿,体质一般不会太虚寒,更何况是公府小姐,哪怕不是娇生惯养,难道还能饿着冻着不成,要是真敢这样,陶老夫人还能一声不吭?夫人,要是单二奶奶不对症,还可说是例外,可陶家大姑娘也是这样,二奶奶同一房的嫂子,也是好些年未孕,这……倒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高门大户里的肮脏事多了,便是不曾亲历,也听过不少,虐待暗害的缺德事儿,实在不是稀罕事,陶家大房、二房都生有孙辈了,就三房迟迟没动静,陈妈妈难免往这方面想。
姜夫人口吻悠悠道:“陶三太太瞧着挺温柔和气的。”
陈妈妈轻咂两下嘴:“老话还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呢,面善心毒的人,才最难防。”不是她想乱扣帽子,实在是陶三太太的嫌疑最大,三房的庶子庶女,又碍不着其余两房的事儿,陶家老夫人是出了名的和善,总不会是她嫌着去坑害晚辈吧。
姜夫人又歪回靠枕,问道:“如意苑里的那些丫头,可都安分守己?”
陈妈妈回道:“咱们府里的那四个,都是家生子,做事还算老实勤恳,就是有两个嘴碎,二奶奶的大丫头斥过她们两回,她们安生了几天,就又犯了老毛病,事情闹到我这,我已经狠狠数落过那俩丫头了。”
姜夫人眉眼不动,又问:“都嘴碎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