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云心里感到无端的沉闷,他揪了揪没理好的领子,颊边蓦然袭来一阵强风,他闪身躲开,身后那面挂着影壁的墙轰然炸裂,影壁上的展翅清鹤图裂开一道道吐着石灰碎渣的缝隙。
左小鸣几乎把脸埋起来,什么也不敢看,什么也不敢听,唇肉被咬出血珠,齿间满是铁锈气。
玄嵇双眸充斥着滔天怒意,他用灵气化出一柄寒冰利剑,周身充斥着逼摄人心的强势气压。
他要杀了朝云和左小鸣这对奸夫。
刚这样想着,玄嵇余光瞥见趴在床边正伸手去抓左小鸣脚腕的林露。
林露熬了太久,毒性几乎吞噬他的所有理智和精神,在漫长的煎熬下,他反而清醒了些,只是身体已经脆弱不堪,仿佛遭受过一场残忍酷刑变得千疮百孔。
他短暂清醒的视线里是床上瑟瑟发抖的左小鸣,他想让左小鸣解开绳子,他的手腕很疼,自己浑身瘫软,已经没有一丝力气去解那个死结。
其实绳索已经松动,左小鸣当时怕他挣扎太厉害伤着他,留了缝隙和松口,没想到林露越挣越紧。
可是,在他刚抓到左小鸣的小腿后,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的心口骤然一冰。
林露低头看了看,好大的一个红色窟窿,可以看见里面猩红血肉和白骨,而那柄凶器却不沾一滴鲜血回到了玄嵇面前。
林露抬起头,对上左小鸣看过来的双眼。
他们都在哭着,眼泪落满脸颊。
左小鸣松开毯子,爬了一下,林露的那只手臂已经垂了下去,他倒在地上,下巴上满是涌出的鲜血,和脸上的泪混在一起,他的身下也摊着一片不断往外扩张的血迹,好像一条流动的血河,淹没了他。
第28章 第 28 章 他很奇怪
两百多年前, 玄嵇君下凡历劫。
星辰君千叮咛万嘱咐,道此次非从前小劫,稍有不慎, 魂碎魄散。
此事过于严重,只有星辰君和玉帝知晓内情。
以防玄龙一脉有任何闪失,星辰君提议让玄嵇抽出一缕魂识下凡历劫。
玄嵇在寝殿布置了一间暗室,设下结界, 真身留在里头入眠,魂识下凡。
这缕魂识牵连玄嵇心脏,是他用来体会情感的载体。
魂识下凡后, 出生于平凡乡村的一户周姓人家。
这家人一双中年夫妻,一个年迈爷爷, 夫妻年到四十才得此一子, 喜极而泣,在院子里对着老天磕了几个响头。
周父识几个大字, 从他贫瘠的文字容量里挑出个字,给儿子取名为周牧。
周牧长到一岁,周父在田里浇水,栽井里淹死了, 长到两岁,娘又病重去世。
周牧被爷爷拉扯到五岁, 爷爷也撒手人寰。
周牧自小沉默寡言, 勤奋能干,家人都没了,家里的田又被小地主抢了,他一个五岁小孩儿,没人帮他, 地主连手段都不用使,轻轻松松得了五亩地。
周牧自个儿去镇上找活干,因为一个机遇,他被带去一个隐秘训练营,改名为楚冥,抛弃过往,刻苦习武十年,能力出众到被各种打压排挤,他凭着心狠手辣从残酷的训练营里走到了四皇子的母妃面前。
四皇子母妃看他年少稚嫩,对伍长挑出来的精英很是质疑,于是把楚冥派去三皇子身边做卧底。
没想到楚冥此人缜密心细,给他查到了慧贵妃秘密。
后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