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杲道:“楼家能捐款, 可是哪怕是拿出所有的钱财, 也只是杯水车薪。”
宋玉延与唐枝正巧来明州, 顺道拜访楼家,楼杲便跟她们提了一嘴。宋玉延若有所思,随即拿出她画的慈溪海岸线地图。
那段时间她总是往海边跑,也不仅仅是为了勘测地质, 更重要的还是观察环境,并且实地测绘地图。
慈溪县衙有地图,可是画的太粗糙了,她用不上。而她所画的地图标注了涨潮、退潮后的位置,还有受潮水影响而盐碱化的土地范围,以及村子的距离等。
她道:“若是修起了海塘,那这一带便可成为良田,此处还能种白蜡树……”
楼杲看着她的地图啧啧称奇:“这舆图画得可真详尽,还有标注!这是在哪儿买的?”
宋玉延:“……”
重点难道在这儿?
“我自己画的。”
“我险些忘了你会作画了!”
楼杲见宋玉延盯着自己瞧,便“嘿嘿”一笑,道:“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问题是石塘或许还修不起来呢!”
唐枝摇头叹气,将地图拿过来,道:“这些地因每年都被海浪侵袭淹没,成为不毛之地,故而不管是官府还是百姓都没有人在那儿种东西,那儿都是无主之地。若是能变成良田,楼二郎君认为这些良田会属于谁的?”
楼杲一时语塞,他眼睛骨碌地转了一下,登时便明白她们的意思了:“你们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以置办田产为名,跟官府买下这些地,那官府有了钱,便能修海塘了,最终受益的,其实也就是我们?”
一万尺的海塘,受益的农田便有数万亩,明州有数顷、数十顷田地的地主豪强大有人在,可他们仍旧不会满足,故而在没有可开垦的农田的情况下,只会去兼并普通农民的农田。
若是有多出来数万亩田地,他们的目标便能转移。只要他们尝到了甜头,那么将来剩下的海沿岸的海塘修筑,便有更多的资金投入了。
田地的价格也就2、3贯钱一亩,一万亩便有两三万贯钱。然后再以建立功德祠等为名,又能忽悠到他豪强富户们捐出不少钱来,那石塘的修筑经费就凑到了。
楼杲很是意动,然而他也知道不能由楼家的人去提这件事,这个主意最好是范知州身边的人出的,这样一来,范知州才会出面找地主豪强们谈判。
楼杲去着手安排这事,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之下,范知州的妻子便听说了这些法子。
她知道自家官人最近在为海塘之事而忧心,便将她白日在外头听来的法子告诉了他,道:“官人为何不劝明州的富户捐钱修海塘呢?”
范知州道:“明州的富户不少,可是他们也不是每户都是善心之人,时常行善积德的,也就一部分人。可是我身为父母官,怎么能出面让他们捐钱呢?他们捐不捐势必都会看我的脸色,若是有人不想捐,那肯定也担心我怪罪而不得不捐,如此一来,岂非是强迫他们捐,而有违我的初心?”
“那官人是否想过海塘修好之后,那些荒芜之地变成良田之后如何处置?”
范知州道:“自然是作为官田租佃出去。”
“那官人为何不提前将这些田卖出去,然后将这些钱作为修筑海塘所用?再建个功德祠将所有捐钱的人列入其中……”
范知州思忖片刻,问她:“这些主意都是谁给你出的?”
她道:“都是我上街时,听人议论时说的。你平日不上街便不清楚,如今这街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