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意松开程慎的手,在程慎身边坐下,视线扫过一圈,说:“想必你们也知道了,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程慎,我很抱歉。”
她拿过旁边的酒,举杯饮尽。
好一副赔礼谢罪的慷慨模样。
汤磊心说,她该赔礼谢罪的是程慎,而不是他们这些人。可转念一想,人家两口子如今柔情蜜意,这些话只怕早就说过,之所以愿意跟他们赔礼谢罪,是因为他们是程慎的朋友。
周雪意确实变了很多,光阴留给人的证据之一,是使你变得谦逊、懂事、大方。
周雪意落杯,看向他们。
好几秒没人说话,然后汤磊举杯,算是起了个头。剩下的,跟着一起喝了这杯酒。许文开虽然不情不愿,也没闹什么。
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酒过三巡,男人们躺在沙发上醉成一片。程慎除外,他很少把自己喝醉。因此只得成为那个收拾残局的人,汤磊半醉不醉,帮着一起把人抬上楼。
周雪意去洗手间补妆,出来时和汤磊迎面撞上。
汤磊看起来面相最温柔,但是把温柔刀。他朝周雪意笑了笑,看向一旁的走廊,发出邀约:“有空聊两句吗?”
周雪意一愣,说好。
走廊上窗户大敞着,夜风吹进来,带着凉意。周雪意头发被吹乱,用小指勾开,身边的汤磊拿出打火机和烟盒,礼貌笑问:“介意我抽根烟吗?”
周雪意摇头,说不介意。其实介意。
这也是她的改变。汤磊心想。
他记忆中周雪意不喜欢人抽烟,嫌烟味难闻。第一次程慎带她出来见他们,她一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架子,不许他们抽烟,叫通通掐掉。
真比起来家世,他们没几个输给周雪意,甚至略胜一筹。但她就这性格,一只高傲的天鹅,就连下巴也常是扬起的。
汤磊点燃烟,烟味袅袅入心肺,进入开场白:“程慎他看着冷,其实心软得不得了。反倒是你,看着把感情挂在嘴边,没想到心这么硬。”
他的开场白是单刀直入,打得周雪意轻咬下唇,又说一句抱歉。
汤磊笑起来,偏头眯眼看她,不依不饶:“他的心一点也不硬,表面上看着多么恨你,连你名字都不想听见,谁说都不行。实际上啊,就是想你,爱你,他不敢听。”
周雪意沉默着,听着他的下文。
汤磊继续说下去:“你刚走那年,他看着没太大的影响,什么出格的事也没干,就一个劲儿工作。其实不是,他只是没在我们面前表现,好几回,我都撞见他买醉。有一次我看不下去了,出来拦住了他,他抱着我嚎啕大哭哭,叫你的名字,问你为什么不要他?”
周雪意怔住,程慎……哭?她顿时心里一揪,无法想象那个画面。
汤磊猛吸了口烟,笑起来:“骗你的。我认识程慎这么多年,没见过程慎会这样。我的意思是,好好对他。”
汤磊把烟掐灭在一旁的垃圾桶里,转身:“几句聊完了,我去照看一下,我怕程慎不耐烦,一怒之下把他们宰了。”
周雪意看着他背影走远:“……”好一会儿都没缓过来。
所以,就是假的吧?
汤磊说的的确是骗周雪意的,没人见过程慎做出一些过分失态的事,他最大程度的失态,也做不出汤磊说的那么傻逼的事。
汤磊只记得有一次,大家相约喝酒。都喝多了,各自找了个地方躺。汤磊半夜起来,看见程慎坐在沙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