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澈蹲下身子,眼眸通红的看着她,“沈兰清,你刚刚说什么?”或许是他听错了。
沈兰清摸着脖子,惊恐的往角落里缩了缩,抿着嘴看着他不说话,刚才那一刻,如果她不及时唤他的名字,他真的有可能要了她的命的。
周澈甩袖起身,“你若还不说实话,休怪本王不客气。”
沈兰清深深吸了一口气,直起身子跪倒在地,面无表情,“王爷应知,民女一直痴痴傻傻,只是最近不知为何,梦中总梦到一女子,那女子面貌清秀,却富贵逼人,她跟我说她乃是我大姐沈随心,还说她心中挂念她的夫婿和幼子,希望我能帮她看望一下。”
“为了帮大姐完成心愿,所以才有了这几日民女私闯随心院之事,望王爷明察。”沈兰清将自己刚才编的瞎话说了出来,现在看来,除了沈随心以外,没有什么是能够引起周澈的注意了,如果她再不引起他的注意,等他真走了,她哭都没地儿哭了。
暗处的颜沣翻了个白眼,沈兰清所说之事,玄而又玄,让人一听便知是瞎话,莫不是这沈三小姐的脑袋还没好利索?
周澈双手负在身后,紧紧攥拳,“既然如此,本王问你,那女子面目有何特征?”
沈兰清暗里瘪瘪嘴,“鹅蛋脸,柳叶眉,眉眼间与小王爷有三分相似,但是小王爷还是像王爷多一些”说道这个,沈兰清便有些幽怨,明明小时候,诩儿是像她多一些的,可不是为何,越长大竟然愈加像他了,虽然像他确实漂亮许多,但是总归是有些失落的。
周澈冷冷哼了一声, “还有呢?”
沈兰清见他明显不信的模样,抬头与他对视,视线咄咄,“太子妃不,现在应该是王妃了,王妃就说了这些,别的没再说了。”
颜沣听不下去了,走到周澈身边,小声道,“王爷,这三小姐怕是病还没好,莫要听她胡言乱语了,不如我去叫沈老爷过来将她带回去吧?”
周澈摇头,挥手让他退下,又看向沈兰清,“你觉得本王会相信你所说的这一切?”
沈兰清毫无畏惧的看着他,“王爷信与不信与我有何干系,民女本来就是受人所托,不,是受鬼所托,既然王爷不信,民女也没办法,王爷若以为民女是个骗子,定要要了民女的命,大可以拿去,但是往后半夜三更,王妃要是托梦给王爷,王爷可别后悔。”
周澈脸一黑,神情顿时又冷了三分,托梦,他倒是想要阿随进一次他的梦中,可自阿随死后这十年,他也不曾梦到过她一次。
“起来吧。”周澈撩袍坐在了石凳之上。
沈兰清别开眼睛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水面,跪着一动不动。
周澈皱眉,“本王让你起来。”
“我-不。”沈兰清美目瞪着他,眼神中是嗔怒的不可妥协。
水榭中点了四盏灯笼,将这一方天地映得如梦似幻,她如水的眼眸看过来,让周澈有些失神,阿随性子烈,高兴便是高兴,生气就是生气,每每与他生气了,便嘟着嘴瞪着眼睛看他,定要他随着她,不然,是要与他闹别扭的。
最长的一次别扭是为了诩儿习武之事,那时诩儿不过三四岁,他要他每日大清早便起床蹲马步,阿随心疼诩儿,不想让他这么小就受这么多的苦,因着这事儿,阿随三四天没与他说话,最终还是他妥协了,他一说好,阿随便眉开眼笑偎入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要他抱她,跟他撒娇说没有他在身边的那几日晚上根本无法入睡,要他以后不要随随便便跟她赌气,被窝里凉的很,她都冻坏了。
那样倒打一耙的话语,只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