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既然他不愿见,萧袭月也不想强求于他,改日再来。
周宇本性是善良的,她有这种直觉。当年天龙峡上,他抱着一尾白狐狸,站在朱红的画舫上,遗世而独立,不染纤尘。而今,他却受了天下唾骂,要以罪臣、佞臣之名记录进史书受后人唾骂,要用他的血,来结束北齐这段黑暗的岁月。
哪怕周宇是天下的罪人,但,他从没有真正的伤害过她萧袭月。尽管她不知道为何周宇会变得如此残酷、冷血,可她一直记得当年她落魄之时,周宇对她说,他可以娶她,也不会纳妾,给她一方屋檐,遮风避雨……周宇在寒冷中向她伸出了一双温暖的手,她记得。
“娘娘,咱们回去吧。看着样子一会儿要下雨。一层秋雨一层凉,若是凉到身子,陛下要心疼了。”
荷旭道。
萧袭月一边上大马车,一边道:“今早出宫时,香鱼可醒了?”
“还没有。”
荷旭放下帘子,马车里只有她们主仆二人。车轮轱辘轱辘的,马儿扬起踢儿往皇宫走。杨霸山、颜暮秋、剑风等十来个高手护在左右。
萧袭月见荷旭叹了一声。“叹气做什么?”
荷旭面色有些难受。“奴婢想起了当初,香鱼和冬萱都在,我们三人一起伺候娘娘,有说有笑,热热闹闹。而现在香鱼重伤卧床,冬萱也不知所踪,便只有我一人在娘娘身侧服侍。”
此时马车正好路过人字路口,萧袭月撩开马车窗帘,正好看见另一条路那边,国公府高高耸立的一角琉璃屋瓦。“伤了会好,暂时找不到,总会找到。一切作祟的东西,都会拔了去……”
荷旭顺着车窗也看见了那一角琉璃瓦,那附近的街上出现一顶漂亮的华轿,轿子的窗帘飘动,朦胧看见个穿着考究的华服美人,妆容精致艳丽——郑舒窈!
荷旭当即明白萧袭月所说是什么意思。
“娘娘,郑舒窈是不能再姑息了。娘娘几番忍让,她都不知好歹。但看她这费尽心思的妆容,妖冶妩媚,当是进宫了来,这一回她是铁了心要与娘娘争夺一番后位。”
“若不是顾忌着白靖宇和皇上与她的年少情谊,本宫岂会留她到现在……”萧袭月放下窗帘,嘴角出现一丝冷笑。秦壑说,只有她做了皇后,儿子当了太子、登基当了皇帝,才会交还锦夕。若她做不到,便会杀了锦夕!那个疯子,真是走火入魔了!
不论如何,这皇后之位,后宫之主,她要定了!谁若敢来肖想半分,她便,一片一片的都撕成碎片!
重蹈覆辙?
呵!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萧袭月的宫廷马车刚走过那路口不远,郑舒窈的轿子便来了这路口,沿着萧袭月方才走过的路,一路朝大牢去!
不一会儿,郑舒窈便到了大牢外。她奶娘刘妈妈忙弯腰扶郑舒窈下轿子。“郑妃娘娘小心。”
郑舒窈穿着一身杏黄色留仙裙,头上插着鲜艳的石榴籽珠钗,脸上妆容精致,口唇嫣红,出尘而妩媚,与从前淡雅为主的妆容很是不同!透出一股更为凌厉、夺目的气势来。
郑舒窈眉目闪过一丝恨意,冷笑道:“若不是周宇,本宫当日也不会白白遭受那一场牢狱之苦!”
刘妈妈趁机添油加醋、煽风点火:“昌宜侯还说与萧袭月没有关系,呵,若没有关系,萧袭月会三番两次的来大牢看他?指不定在牢里还做了苟且之事!”
刘妈妈新仇旧恨的,跟郑舒窈一样,是恨极了萧袭月,说话十分难听。
“咱么暂时动不得萧袭月,便拿这奸夫开刀,是一样的!到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