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孟厌修,口吻如对陌生人:“付钱。”
这生意落到她头上时,她以为才华终于得到了认可,兴奋得几天几夜睡不着。为了找料子,她几乎把莫西沙的出货方都认识了一遍,赌石赌到心力交瘁才淘到这好货,此时,她只觉得自己可笑。
孟厌修垂眼一瞧,指尖碰到盒子,往她的方向推了推:“戴上看看。”
雾见微这会儿已经平复心绪,她沉静地说:“请你太太试,我不是任你摆弄的玩物。”
“你不试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动过手脚,伤到我太太了怎么办?”孟厌修打量着她。
雾见微真后悔接了这一单,当初有多感激这位买家,此刻就有多厌恶他:“我没你那么卑劣。”
“我卑劣,你为了钱和我在一起,又和孟家人联手想搞死我,我把这座城翻了个面都找不到你,结果你早和别的男的走了,你说我卑劣?”孟厌修轻蔑地看向她,“那个男的给你多少钱?”
“比你更多的钱。”
雾见微冲口而出后低笑一声,当自己的心是喂了狗:“你不卑劣,你高尚,所以你找我做交易,让我扮演爱你的角色,你图什么啊?图我的眼泪?图你能长命百岁?你敢说出口吗?你嘴里就没一句真话,我和你就是该死的宿命虬结!我宁愿从没遇见过你!”
雾见微厌倦了天生的泪失禁体质,偏偏还是他的解劫人,吼着吼着差点又泛泪了,她极力克制住情绪,才接着说。
“你不是最爱面子吗?还找我做什么?我不想演了,也演得不好,难道不能走吗?我签的不是卖身契。而且我说了,如果你真的要死了,放心,那时我会考虑帮你的,就和扶人过马路一样,我当做好事积德了。”
“雾见微,你承认是在演爱我了。”孟厌修面色骤然冷硬,眼神阴鸷,“那你为什么不想演了,凭什么不演了,你不是演得很好吗?演得我都信了!”
雾见微直视他的眼睛:“因为你虚伪、你恶心。”
“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孟厌修讽刺道,既然他们无法正常沟通,那就把彼此的血肉撕开,砸得再破碎一些。
“至少我有底线,你有吗?宋研知道你让我给她做耳环吗?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雾见微感觉自己就是个小丑,在他们婚礼当天,还要被戏耍。
“宋研?”孟厌修眉头压低,话没说完,“咚咚”两下敲门声响起,打破了这场争吵。
雾见微低头系紧领口的流苏,视线落向别处,孟厌修见她整理好了,这才沉声说了个“进”。
酒店工作人员轻轻推开门,茫然地看着他们和一地碎片。
只要长了眼睛,就不难看出这里发生过激烈争执,那此起彼伏的吼声在走廊里都能听见。
“需要安排客房部来清扫房间吗?”酒店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问。
“不用。”孟厌修仍坐在沙发上,仿佛一切如常,什么都没发生过。
“嗯……好的。”酒店工作人员又走向雾见微,递给她一个小巧的袋子,“雾小姐,这是您的手链吧?落在电梯里了,我们查过监控后,经理让我给您送来。”
雾见微这才看到手腕上空空如也,她双手接过袋子,取出里面装着的绿松石手链,很抱歉地说:“谢谢,麻烦你们了。”
“您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酒店工作人员犹疑片刻,实在担心他们会大打出手,闹出事情来,便又问:“孟总、雾小姐,需要茶点服务吗?我们可以派人过来协助你们交易。”
“不用。”孟厌修断然拒绝,“我们很熟,不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