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见微勉强敛住心神,伸手揉了揉饼干毛茸茸的脑袋,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果汁递给姑奶奶:“饼干……经常跟着他吗?”
“可不是嘛。饼干现在和厌修比跟我还亲了呢,都不知道它到底是谁的狗了。”
姑奶奶端起果汁,嘴还没碰着杯子,饼干猛地一跃,前爪撞在杯壁上,橙黄色的液体瞬间泼洒到了丝巾和衣服上。
“哎呀!你看看这个坏饼干,听懂我在说它坏话了,发脾气了。”姑奶奶哭笑不得地放下杯子。
雾见微赶紧把饼干抱开,免得它的白毛毛也被染黄,无奈地叹气:“饼干越来越像孟厌修了……”
紧接着,她又抽来纸巾替姑奶奶擦拭:“姑奶奶,我们去洗衣间处理一下吧。”
姑奶奶先解开了丝巾,又蹙眉看着身上的衣服,那块污渍黏黏的,贴着皮肤很难受:“不用这么麻烦,雾雾,你找件你的衣服给我暂时换一下吧,这件就不要了。”
“啊?我的衣服?”雾见微先被这句话怔住了,又被姑奶奶脖子上的一块红褐色伤疤怔住了。她在想,这就是姑奶奶每天都系丝巾的原因吗?
但只一瞬,她就收回视线,考虑起眼下的问题。
她原想着既然孟厌修不在家,姑奶奶看完饼干,她们就能离开,这样也不用和孟厌修碰面。可现在,她上哪儿去找衣服啊,无奈之下只好说:“姑奶奶,你等等,我去找找。”
她怀着闯入禁地般的不安,走向衣帽间。深吸一口气后,她拉开门,随即整个人钉在原地。
衣帽间内一尘不染,明亮整洁。一大半位置都挂满了她曾经的衣服,从一年四季的便装到睡衣甚至是内衣,一件不少,仿佛她从未离开。
而最刺眼的,是尽头处挂着的那件她婚礼时穿的婚纱。
一阵强烈的酸楚冲上心头,雾见微迅速别开脸,强行压下眼眶的湿热。她不敢再看,匆匆从衣架上取下一件真丝衬衫拿去给姑奶奶换上。
天色渐暗,她走进洗衣间,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她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孟厌修一声,这样擅闯他家,她总觉得自己像个贼。
但最终她还是放下了手机。
与此同时,三环边的一栋写字楼里,吴则收到了一束99朵的绣球花束,心里美滋滋地显摆着。
“厌修,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可真是隔层纱啊。”吴则将花放到茶几上,在孟厌修对面坐下,不怀好意地问,“见微送过你花没?”
“一束花就把你拿下了?”孟厌修冷眼扫过。
“女生送花还是很稀奇的好不好,一般都是男生送,哪有女生送的。”吴则扬起嘴角,“看你这反应,见微肯定没送过你吧,哈哈。”
孟厌修淡然道:“阿雾送过我二十种玫瑰的花盒,刻着我名字的黑胶唱片,给我调过乌木玫瑰和苦艾香根草味的香薰蜡烛,还亲手设计亲手给我做了戒指……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
他可以细数出每一件雾见微为他做过的事,他保存着每一件与她有关的东西,但那枚戒指,她离开时带走了,没有留给他。
“哦……”吴则看了眼自己的花,兴致骤减,“见微这人,还怪有浪漫情怀的。”
孟厌修视线扫过腕表,“行了,项目谈得差不多了,还有件事跟你商量。”
吴则将花挪开:“搬公司的事?”
“嗯。”孟厌修略点了点头,“给你留一层,你要哪层?”
吴则笑道:“当然是楼层越高,视野越好咯。”
“好,我楼下那层给你。”孟厌修的手指无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