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将手探入被子里,一把精准地握住了她的右脚踝,轻轻一拉,将她的脚搁在了自己大腿上。

“你干什么?!”雾见微从伤感中抽离,惊呼一声,脚踝在他掌心下不安地挣动,却被他稳稳按住,动弹不得。

孟厌修一手紧扣她的脚踝,另一只手自然地搭上她的脚心,按在足底穴位上,力道沉稳地揉压起来:“你昨晚没泡澡?最近经常久站吗?怎么脚又水肿了。”

孟厌修指腹的温热透过皮肤传来,她鼻尖一酸,放弃了挣扎。

“把抽屉里那盒推拿油递给我。”孟厌修垂眼看着她,伸出了手。

“哦。”她应声转身,心不在焉地从抽屉里摸出一盒,看也没看就放到孟厌修掌心里。

孟厌修低头一看,不禁冷笑:“你想让我用这个?”

雾见微疑惑地蹙眉:“不是你自己说要用吗?”

“大白天的。”孟厌修故作沉思,“也不是不行,既然你要求了,可以满足你,那就来吧。”

雾见微这才定睛看向他手中的盒子,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她一把抢过来,像扔烫手山芋般丢回抽屉,重新找出推拿油塞给他:“别这样看着我,我不是故意的。”

“记得吗?你以前就经常拿错。”孟厌修笑着,“那时候,你也说你不是故意的。”

“不记得。”雾见微说着忘了,但心里清楚,眼前这一幕幕太过熟悉。恍惚间,他们仿佛还是从前的他们。

要怪只能怪这间卧室,这里处处是她难以忘怀的回忆。她记得,从前孟厌修总担心她穿一天高跟鞋会脚疼,嘴上抱怨,回到家却耐心地用推拿油给她按摩,最后妥协地说:“你喜欢穿就穿吧,脚肿了我给你按。”

此刻,孟厌修按完她的右脚,轻轻塞回被子里,随即又捧起她的左脚,从脚底到小腿,不疾不徐地揉按着。

抬眼时,孟厌修的目光在她脸上轻轻扫过:“怎么眼眶红了?按疼你了?”

“没有,你按得很舒服。”雾见微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没人比你按得好。”

孟厌修眼睫低垂,密长的睫毛也遮不住眼底蓄起的笑意,那笑意浅淡,未达眼底,反而透出渐浓的苦涩。

他手下力道未停,沉声问:“我好?那你为什么不选我,不和我真结婚?”

一个个问题像无形的针,轻轻巧巧地扎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雾见微喉间一哽,她讲不出她的害怕,她怕这仍然是一场利用,她怕到头来沦为利益斗争的弃子。她更怕,再度听见他说,从未喜欢过自己。

这个横亘在彼此心间的症结,无计可解。她的泪水是治愈孟厌修的药水,孟厌修必须和她共生,才能如正常人般生活,这道诅咒用宿命般的丝线将他们紧密缠绕。

而可悲之处在于,正是有了这坚不可摧的束缚,才让他们难以分辨,那份吸引着彼此的真心,究竟是源于爱,还是源于诅咒本身。

最终,所有话语都被压进心底,四周又只剩一片无声的寂静。

直到孟厌修按完,沉默地起身。雾见微跟着下了床,径直走进衣帽间换好衣服,再出来时,脸上已瞧不出任何情绪。

他们一前一后地下楼,走向客厅。

孟厌修提前在酒店订了早餐,这会儿刚好送来,还冒着热气。

姑奶奶先去饼干的房间,喂饱了它,而后笑盈盈地叫他们一起到餐厅坐下:“跟你们在一起,我感觉自己都年轻了。”

“你喜欢就常来住。”孟厌修泡好牛奶麦片,递过去,“阿雾也希望你长住。”

“真的?”姑奶奶欣喜地看向雾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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