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楚郢泽还在里面。
殊曲迎想到这里的时候,怔了一下,在想到沐于文的时候,他有太多的理由和借口让他去选择进去。可轮到楚郢泽的时候,他的脑袋忽然像是宕机了一样,仿佛有什么抓不住的东西要破土而出,可又虚无缥缈抓不住。
但是“楚郢泽”这三个字出现在他的脑海中的时候,殊曲迎加紧了马腹,马儿吃痛,朝着前方奔去。
林中的阵势不比殊曲迎想象中的简单多少,将战场选在了视野盲区众多的狩猎场,饶是厉王手下多骑兵,却也架不住这每个树上都藏着一个人。
“殿下,我们现在应当如何?”
方才的那一只响箭,是姜文射出的,左丞相那封信上面写着的名字,他除了沐梁溪以外,每一个都审问了一番,他们并不是最高级别的暗探,情报方面知晓的只是最浅的一层。
只说狩猎第二日,让听到响箭之后,到林中待命。
不过这倒是让楚郢泽知道这响箭是他们行动开始的信号。
如今这响箭他们先放,那些杀手们见厉王并没有深入他们人手最多的地方就开了行动信号,不由心下一乱,那些外围人员也不知道该不该动手。
没了统一命令,加上每个人又都在树上没办法商量,只见零零洒洒的短弩朝着楚郢泽的方向射来。
谁知他们射出的短弩还没到楚郢泽的身边,就被他身边的护卫全都用剑挡了下来,那行动迅速,能够挡飞速射来的弩箭绝非寻常护卫能做的。
这是厉王身边的玄甲军!
那些杀手已经没有了再填弩箭进去的功夫了。
就在弩箭射出的同一时间,围绕着厉王身边的玄甲卫抬手,射出一枚连着钢丝的九魂钉,那钉是攻城时用的,连城墙都能狠狠地钉进去更何况树木呢?
更何况身体呢?
九枚九魂钉其中六枚射中了人,玄甲兵的手臂往下一摔,只看见树上像是掉落一片叶子一样掉下来一个浑身裹绿的尸体。
“砰”的一声闷响,和昨日楚郢泽猎到猛兽时,猛兽中箭倒地的声音一般无二。
那剩下四枚则射中了树干,原先坐在马上玄甲军借力而起,瞬间越到了树上,剑光在郁郁葱葱的绿叶中划过,一时之间以为是刺眼的阳光。
空中飘散了几滴殷红,甩在马蹄下那层厚厚绿叶上。
“殿下。”玄甲军从树上跳下来:“杀手已经尽数清除,怀中有煞门的令牌,不是死士。”
“杀了他们传令的人。”楚郢泽的缓缓地说,每个字都像是在血海中浸泡了一样的,带着无尽冷漠的杀意:“死士活捉,其他不留活口。”
他驱使着马就要往前走,余光看向了身边缩成一团的小人,冷漠的笑了一下。
“殿下外围传信,沐执笔骑马朝这边过来了。”
若是旁的人,他们自然有一大堆的办法让他进不来,可是那人是沐梁溪,今日来的都是厉王的心腹,都是在绵城待过的,自然知道这人在厉王心中的重要性,这才不敢擅自做主。
“他来做什么。”楚郢泽自然是不愿意让他看见自己这幅样子,更不愿意他以身涉险,下意识的说道:“赶出去。”
“殿下!”姜文忽然制止了厉王的命令:“咱们这么多人,自然能保沐大人的安全。”
“可沐大人为何这个时候赶来,殿下您难道不好奇么?”听到响箭赶来的人是什么样的身份,这还用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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