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熏着香,是一种浅淡的甜味,如果柳姑姑在场的话,也同样能发现,这味道与白水宅中叶卿屋内是同一种香味。
“她想见朕?”
隔着几层珠帘与帷幕,坐在不远处的掌权者似乎终于注意到了这边。
“那就让她来吧。”
帷幕后到文帝刚一停笔,却发现笔尖上的墨汁滴下,落在了桌案上那副即将完成的仕女画上,那画上女子身着白衣,还未勾勒五官,但即使如此,也足以让见者难以忘怀。
只是那落下的墨汁,却落在了那无暇的白衣之上,又渗入了那如玉的肌肤,雪地留痕,白玉微瑕。
可这样的残缺,一旦落在那人的身上,竟也是一种奇妙而又破碎的美感。
让人止不住想要揉碎。
身为帝王,他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见过,或雪肤花貌,或温婉端庄。
又或许是青年时偏爱道学的缘由,只觉得红颜枯骨,再美的皮囊最终都躲不过衰老。
可为何?
这幅仕女图还是被那滴墨汁给毁了,文帝本想将纸张揉碎,然后丢到一旁,可放下笔,却无论如何都下不了手。
那双深邃的眼睛落在画面上,从裙摆到面容,,又缓缓抬头,看向了白水宅的方向。
他本想多晾对方几日,一来是为了理清楚,对方的身上究竟有什么能力,让自己如此沉迷,二来也是在等。
——在等对方来找自己。
如今目的达成,内心却不如想象中那样畅快。
若不是给她编造了身份,或许她根本不会来找自己,少年心性,总是容易被其他的东西吸引过去。
文帝这样想着,眼前似乎又看见温则与叶卿二人并肩而行的画面,不由得多了些不耐。
她与温则在一起的时候,嘴角总是挂着浅浅的笑意,纵使带着些敷衍,但也态度轻松;但仅有的一次在自己的身边的时候,却总是那么小心翼翼。
“不急。”
末了,安静的屋内,文帝缓缓说出这两个字。
他手下的那幅画最终还是没有被销毁,而是被好好装裱了起来,放入了文帝私库。
叶卿彻夜未眠。
熬夜通宵对她来说有些家常便饭,但对于生活规律的古代人来说,就显得有些不太正常了。
“女郎是没睡好吗?”
洗漱的时候,小云脸上挂满了担忧,“陛下已经命人去云州打听情况了,相信很快就有消息,还请女郎安心。”
她单纯的以为是昨日聊起云州的缘故,一边说着,一边用温热的帕子敷在叶卿眼睛下方。
小云的动作很轻柔,也十分小心,生怕力气稍微重了一些就会弄疼对方,她的担心不无道理,前几日叶卿自己擦脸的时候不小心被指甲刮倒了,脸上立马出现了一道痕迹,还是好不容易才消的。
为了防止出现类似的事情,敷脸擦脸这种事也逐渐被小云接手了。
云州……
叶卿也不知道究竟是有消息好,还是没有消息好。
但她通宵只是单纯的通宵,与这个无关,但她没有办法明说,只能点点头,然后由着身边几位侍女替她梳妆打扮,然后突然意识到,才短短几日,自己就已经习惯了这样被人服侍的日子。
她在心中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只能期待回家之日早一点到来,至少在她被这个世界同化之前。
但很快叶卿找到了话题。
“今天外面似乎有些吵闹,是有别的人来吗?”
“回女郎,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