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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大人有消息了,这是他寄给女郎的家书,另一封……”

“另一封是什么?”叶卿接过来,她这两天也没闲着,在白水宅里面试图认字,教书的人就是柳姑姑,学的不算快,柳姑姑却宽慰她,说回了洛城,会有专门的女官教她读书写字。

柳姑姑却看了看四周,才小声说道,“是温小公子寄来的。”

叶卿一愣,却只是悠悠叹了一口气,就连这声叹息也消失在了空气中,化为远处的一阵秋风。

秋风化雨,渭水泛滥虽很快得到了管治,但数日延绵的细雨却始终缠绕着苏县。

晚桂在雨水中将谢未谢,带着一缕清冷的残香,穿梭在屋檐墙角。

苏县县令叶怀良此时显得十分狼狈,他当日一时冲动命人绑了刺史,虽治理好了渭水带来的灾情,却得到了上司的记恨,于是半月前被人绑到了刺史府中,说是做客,但实则被困于其中。

两日前他才被放出来,却并未第一时间归家。

将他救出来的人……

“老爷此番遭难,还好无事……”温婉的声音响起,一妇人端着茶水进来,她神色憔悴,看来也同样为叶怀良的安慰日夜担忧。

妇人名唤李絮,是叶怀良青梅竹马的妻子,二人成婚数载,琴瑟和鸣,孕有一儿一女。

叶怀良回神,眼看妻子这般憔悴,连忙接过对方手中茶水,将她扶到凳子上坐下。

“我到无事,只是苦了絮娘,临了临了还要跟着我遭罪。”

他拉着妻子的手,心中满是后怕,只恨自己当初做事没有再周全一些,若那刺史再狠毒一分,恐怕家人也要跟着自己受罪。

“只要人没事就好,”李夫人摇摇头,轻轻回握,她当初嫁与叶怀良,便是看中了这份刚正,只是官场风云诡谲,到底是容不下这样的人。

屋内二人就这样倚偎半晌,叶怀良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双手握着夫人的肩膀。

“絮娘,我记得凝儿旁边的院子是不是还空着?”

凝儿指的是叶凝,叶怀良的女儿。

李絮不明白为什么对方提起这个,却也如实点点头,“那是个空院子,凝儿种的花多了些,便丢在那个院子,老爷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叶怀良却只是神色凝重,“絮娘你记住,你我之间还有一个孩子,名叫叶卿,早年间生体弱一直养在她外祖家……”

他一五一十,将信中为叶卿编造的身份说与了妻子听。

他在刺史府中受尽折辱,却又怕对方危及家人,不得不俯首做小,可有人却将他带了出来,那些人皆是一身黑衣,衣袍上却绣着奇异的纹路。

是文帝派来的人手。

李絮看见丈夫那神色,又何尝不知事情的严重性,刚话一说出口,她其实第一反应那女子是叶怀良的……

她点点头,准备吩咐下去,明日就讲那间院子收拾出来,下人也得选几个嘴严的才行。

这件事也得趁早告诉两个孩子,不然到时候出事了就不好。

儿子叶俞在外读书,李絮想先去和女儿说说,于是便离开了屋内。

叶怀良闭上双眼,指尖却微微发颤,他半身不得志,如今过而立之年还在县令的位置上摸爬滚打,虽无愧于百姓,可仕途之路走的坎坷。

他本想着一直安安稳稳的到也没错,但这上面的官员来来去去,竟无一人有真才实干。

这一次他以为恐怕此生了了,但不想绝处逢生,那云巅上的人往下看了一眼,便所有的事情解决了,而这一切只因为那个素未谋面的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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