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如雾一般的女子,恰如温则当初在竹林中第一次见面。
可如今,山间鬼魅化为了人间霜雪,从此长伴帝王身侧。
而他哪怕是这一刻的心动,都是错误的,是不允许的。
温则很想直接走过去,问她是否情愿,又或者是否感到为难,可在见到她的时候,却又不敢上前。
那双眼睛落在了他的身上,却并没有倒影出他的身影。
盈盈秋水,淡淡春山。
清风无闲,而动者有意。
竹林摇曳,恍若有人在轻声叹息。
像雕塑一般的人看着对方走近,一枚玉佩落在了他手中。
他下意识想要收回手,却听见一句。
“别让我难做。”
叶卿说不出多少绝情的话语,她也不想将画面弄得太难看,于是在察觉对方意图的时候,便说了这句话。
算是绑架吗?就算是也无所谓吧,但她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问题。
温则是帝王的侄子,就算出事也有人保。
刀刃是落不到自己人身上的,只会落在她这个外人身上。
一个红颜祸水的称号被打下来,就足矣让她万劫不复。
可是让叶卿没有想到的是,在将玉佩塞到对方手里的时候,一滴泪却落在了她手上,温热,如同夏日的一场暴雨。
青年目光戚戚,却如她所说的那样,攥紧了手中那枚玉佩,仿佛一株从中汲取养料的草木。
他说:“是我让你为难了吗?”
泪水止不住地落下,夏日的雨总是来得这样急。
“我没有想这样的……我只是。”
“我只是,喜欢而已……”
他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连话语中的存在都一并抹去,像是说谜语一般。
在叶卿的眼中,这些泪水与小孩子没有得到喜欢的玩具的哭泣没什么两样。
会走出来的,这只是一份不合时宜的情感罢了。
所以她说。
“可是你不该喜欢。”
手上滴落的泪水早已变凉,风一吹就干了。
“四时有景,皆由天定。”
“作为友人……望珍重。”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若还是纠缠,此人便蠢笨至极。
话音刚落,人已翩然离去,叶卿在与对方擦肩而过的时候,便在竹林后看见一个影绰绰的人,看衣服颜色,应当是柳姑姑。
果然,还是有人不放心。
阳光正好,是这段时日难得的晴天,但叶卿总感觉眼前太过于刺眼,连空气中都带着一些沉闷。
所幸温则还算是一个聪明人,没有跟上来,也没有说些更加离谱的话,不然还得多费心思去说更多的东西。
多说多错,被有心之人听到的话就不好了。
和这群人说话就是费脑子,所以在回到白水宅的时候,想要趴在小榻上昏睡一会,似乎是知道她喜欢在上面躺着的缘故,小榻上也被放了软枕,躺上去还算舒服。
刚躺下去不久,就感觉外面的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似是风雨欲来。
但睡在金丝笼中的人只感觉昏昏欲睡,没一会便闭上了眼。
这一觉就直接睡到了天黑,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只能看见屋内昏黄的烛火,香炉中升起袅袅香烟,让人感觉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