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会坚持我自己认为对的东西。”他突然开口打断了她。
“可那不一定就真是对的。”事到如今,她还是希望他能够回头,他不想萧家倒台的那一日,他再受牵连。
“那什么是对的?”他侧首望向她,心里像是被什么触动。
“我也不知道。”陆蔓神色一暗,避过他的目光,低声道:“可是,我想一个人如果明知道什么是对的,但却选择了错误的路,那将会是一生的遗憾。”
他也没再与她争辩什么,过了许久,他突然开口问她:“那你呢?以后有什么打算?”
她只淡淡的说了两个字:“活着。”
细雨绵绵,旬聿执伞的手总是向陆蔓那边偏着,两人步伐轻缓,远远望去竟是那样和谐的画面。
经过莲池时,这份和谐终究是被打破,一个奴仆忽然跑了过来将旬聿请去了南安侯萧清然那里,陆蔓便只能独自走了回去。
刚到院子时,看见房门大开,她步子一滞,犹疑间忽觉身后似是有人,她急忙回身,只见萧云廷一袭玄色锦袍正立于院中的一棵树下。
“下着雨还跑出去。”他淡淡的说出这句话,她看到,他的身上有雨水侵染过的痕迹,该是来了有一会儿了。
“怎么不撑伞?”她问。
“你不是应该问我,怎么不进屋?或是怎么来你这里吗?”
她一时有些哑然,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句话,这与几日前那个杀伐果断的大公子简直判若两人,这人可真是奇怪。
她默默向前走了几步,将伞往他那边偏了偏:“大公子怎么来我这里了?为什么不进屋呢?”
萧云廷破颜一笑:“在房间里面等你,显得不够真诚。”
“整个益州都是萧家的,在哪里等不都一样。”
“虽然这是我家,但这是孙姑娘的房间,也不能未经允许就擅自进入。”
陆蔓勾了勾唇,看来,他还在为上次萧舒仪夜闯她房间的事有所介怀。
“那便请大公子进屋一坐。”她刻意在这个‘请’字上加重了语气。
进到屋内,萧云廷在屋内巡视了一番,目光不自禁便落在了窗前的棋盘上。
“品茗论道,雨中漫步,孙姑娘好雅兴。”
果然,他已经猜到方才旬聿来过,在这府中,又有什么事能瞒得过他呢?
“大公子这是嫉妒了?”陆蔓仰起脸,露出一抹自认为很妩媚的笑意。
那抹笑落进萧云廷的眸底,骤然,浮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情愫,她凝着他的眼睛,自是没有错过这丝稍纵即逝的变化。
有了这丝微妙的变化,她知道,他并不像表面上那样难以靠近。
她轻轻一笑,转过身将炉子上的热茶倒了一杯递于他:“天气乍暖还寒,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萧云廷接过陆蔓递来的茶水轻吮了一口,道:“你就不好奇我来找你所为何事?”
陆蔓也不讲究什么礼节了,直接于萧云廷面前坐下,直言道:“你方才不是问我,为何下着雨还跑出去吗?”
“你不是去牢房了吗?”萧云廷一脸的疑惑。
“是去牢房不假,但也是为了解萧家目前的困境。”
“哦?看来你早就知道了。”萧云廷剑眉一扬,挥了下手:“你且说来听听。”
“西凉现已屯兵天水,欲走祁山道直奔南郑而来,是也不是?”陆蔓极为肯定的问道,从方才进门见到他的那一刻,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