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文君是个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子,也是个多情刚烈的女子,她绝不容二心,可‘天下男儿皆薄幸’这句话落在她身上也不过如此这般。
陆蔓欣赏卓文君敢于为爱放弃一切和司马长卿私奔的勇气,却也不屑她为了爱情冲昏了头,到头来却输给了一个什么都不如她的女子。
与其说她输给了那个女子,倒不如说她败给了爱情,以她的家世,才情和美貌,何苦躲在屏风后为一曲凤求凰走了心。
正在陆蔓沉浸在那段遥远的爱情故事中时,马车忽然停了下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迟疑的掀开车帘往外看去,只见旬聿正撑着伞往这边走来,隔着雨帘子也看得出他眉头微蹙。
“发生什么事了?”她问。
“连日的阴雨导致前面的道路被滑落的山石堵了,马车暂时不能通过。”
“清除山石需要多久?”
“估摸着少说也要一整日吧,这里离剑阁不远,我们打算先在剑阁休息一日,等道路畅通了再启程。”
陆蔓点了点头,余光不经意扫到了不远处正在指挥士兵的萧云廷,她只默默的垂下眸子,将车帘放下。
到剑阁时已是酉时,随行的士兵一部分清理滑落的巨石,一部分则是留下就地扎营,只有十余人随着他们来到了驿站,这十余人便是萧云廷的贴身护卫。
旬聿让人安排好了房间便和其余人留在一楼等候用餐,陆蔓则是借故说太累了就先行上了二楼。
其实,她只是心里有着自己的计较,不想面对萧云廷罢了,那日他拒绝了她,放在任何一个女儿家的身上也会觉得失了尊严。
虽说是她恬不知耻的自己贴上去的,可是也不想就那样被他看了笑话去。
再去卯着劲儿的往上贴,她做不到,至少这会儿她做不到。
略微用了几口干粮后,她便倒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连日的赶路说不累是假的,虽说有马车代步,可依旧是腰酸背痛浑身不舒服,没想到这一小憩再一睁眼已快接近亥时。
她起身喝了口早已凉透了的茶水,信步走至窗前将窗户推开,本想只是透透气,没想到打开的瞬间一树海棠赫然出现在窗外。
眼睛顿时有些迷离,海棠花对她来说有着特别的意义,承载了她整个童年的回忆,曾经的太尉府里,父亲为母亲种植的那上千棵海棠今又何在呢?
也顾不得此刻外面的连绵细雨,不自觉便推开门走了出去,外面是一个不大的露台,枝叶刚好从围栏穿插而过。
她愣愣的站在雨中,任冰冷的雨水在脸上胡乱的拍打,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冲动的念头——跳下去。
跳下去,就不用承受这么多了……
“你做什么?”
脚步缓缓朝前挪了一步,双手才覆上冰冷的围栏一个声音忽如鬼魅般在身后响起,怒火中夹杂着焦急的担忧之色。
回首望去,隔着雨幕望见萧云廷的身影正朝她缓缓而来。
她立刻清醒了过来,那一瞬间的念头也在脑海中荡然无存。
细细平复了一下情绪,再瞧到萧云廷微蹙的眉头时,她才淡然的说了句:“没什么,我只是想折一枝海棠花而已。”
听到她这么说,萧云廷微蹙的眉头才稍稍舒展,无奈的叹了口气:“为了一枝海棠连自个儿的身子都不顾了?你若喜欢等回蓉城了我让人给你多种几棵便是。”
陆蔓偏过脸,将目光停留在茫茫黑夜中的一角,他哪里知道,她在意的根本就不-->>
